包畅。
职业猎人。
当然,这年头主业肯定是公社里面的工作。
猎人算是副业。
可他祖祖辈辈都是打猎的。
穷!
老郭炮寻思着,他顶多就是能拿出250来。
孙鹤年。
一个林场储备区的组长。
从来没有打过猎。
不知道买下狗是为了看愣场,还是想要打猎......
如果是为了打猎,这四条狗能不能有一个好下场,属实是不好说。
不过作为储备区的组长,这家伙赚的黑钱肯定不少,300块钱是能拿出来的,就是现在见别人都在谈价钱,所以也咬死了,想要便宜一些。
老郭炮这样想着,脑子里面不断的权衡着。
“郭爷,我说个数,你看成不!”
孙鹤年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280,你说成,我这就掏钱,咱们痛快点。”
“爷们儿,你和老叔说实话,你买这狗,要干啥。”
老郭炮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
他一方面是担心这家伙是拿他开涮。
另一方面呢,则是担心自己这些狗,跟了他,活不过几天。
打狗围可不是让狗冲上去就行。
不同的山形地势,不同的天气,不同的敌人......全部都有不同的方法。
然后和猎狗配合,什么时候能打枪,什么时候用刀子,这都有讲究。
有些人,根本不知道这打猎的凶险,硬是要去招惹那些大家伙......
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人被野兽踢蹬的,老郭炮也担心这家伙和自己的狗同归于尽!
“就是,孙鹤年,你会打猎吗你跟我抢?”
包畅也忍不住开口。
“再怎么也比你偷人家小媳妇,被扣了猎狗强。”
孙鹤年不屑的撇了撇嘴,“咋滴?又看上谁家小媳妇了?还是打算去给谁家拉邦套?!”
“你......”
包畅眼睛都快要冒火了。
拳头紧握。
就好像随时想要上去捶对方一拳头。
拉套子,就是说,用骡马拉车这一行为,拉帮套最开始的意思也是,在一匹马拉不动的时候,再找一匹马过来帮着拉。
可慢慢的,就有了别的意思。
当丈夫因为重病或者残疾,没办法养家的时候,经其同意,妻子找到另一个男人,共同承担家庭生计......
一妻二夫。
三人同住。
简单来说,就是妻子负责照顾两个丈夫的起居,然后这后来的这个‘丈夫’,就是拉帮套的,负责养活另外两个人。
当然,除了需要承担劳动力外,对外不能称自己是丈夫,如果有了子女,也必须要跟原夫的姓。
这句话可谓是侮辱性极强。
包畅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见孙鹤年已经将目光落在了赵长河身上:“这位兄弟,听你刚刚和郭爷的聊天,应该是懂打猎的吧?大家都是林业局的员工,等我买到狗,你带带我怎么样?”
“你是兽医站的,我是储备站的,咱们正好多联系联系......”
“呵呵。”
赵长河呵呵一笑,“我啊,才来咱们林业局几天时间,哪懂什么打猎啊,都是人家带我的。”
别人不知道这孙鹤年是什么东西,他赵长河可是清楚的很。
多少年的关系了,骗着他去远东,遇到了毛子,直接就出卖了他。
什么情谊,在这孙鹤年眼里面,根本不值一钱。
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这辈子,他赵长河可不会再被坑了,不仅不会被坑,还会找机会,坑回来。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想要暴怒的包畅,被这么一整,脾气反倒是下来了。
甚至于脑子里面忍不住在想,这孙鹤年,不会是老郭炮找过来的托吧?
这四个猎狗,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硬是在抬高价。
可仔细一想,又感觉,不至于!
这老郭炮是什么人?
他可是远近闻名的炮手。
再怎么孤,再怎么傲,也肯定认识一些猎人。
怎么可能让这么个根本不懂狩猎的家伙过来当托?
而且这人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林场的小头目,大小也是个官,管着十几个人呢,怎么会来陪着老郭炮演戏?
可这孙鹤年直接报价二百八,就让他很被动啊!
难道只能将这四条狗让给老郭炮?
这附近在春季大狩猎之前,应该是不太可能找到新的狗帮的,找一个愿意出的头狗,怕都非常的麻烦!
他要怎么办?!
包畅感觉人都麻了。
好像真被架起来了。
老郭炮是什么人?!
打了一辈子的猎,怎么可能被鹰啄了眼?
一眼就看出了包畅的纠结。
当即笑着对包畅道:“包畅啊,你看,咱这狗帮,你还挑不挑?”
这话基本上就是名牌了,想要刺激一下包畅。
要,那就赶紧喊价!
他没有时间继续等了。
果不其然。
此话一出,包畅身子一颤,瞬间回神。
与之相对的,则是孙鹤年、板儿锹的眉头一皱。
即便是赵长河,眉头也是忍不住一挑。
这老郭炮不地道啊!
怎么都拍卖上了?!
也太认钱了吧?
哪怕是寻思着怎么能报复一下孙鹤年的赵长河,都感觉,他这么做,不合适。
成就成。
不成就不成。
你问包畅是什么意思?
让包畅看愿不愿意加点钱?!
包畅怕不是也会很反感吧?!
赵长河这样想着,可没想到,包畅这人,性格也爆。
刚被孙鹤年损了一下,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现在这老郭炮又来问他,这一急,也不多做思考,直接道:“300,我要了!就按你说的,我直接挑帮!”
孙鹤年面色不悦,正准备在老郭炮问他的时候,再加个五块十块的,可没想到,老郭炮,却是直接满口答应:“好!成交!”
???
什么情况?!
难不成刚刚这老郭炮不是想要让二人抬价,只是不想要让孙鹤年买到?
这也太离谱了吧?!
赵长河和板儿锹对视一眼,眼睛里面满是困惑,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加价?!”
孙鹤年脸色一下子就垮了,有些火大的质问老郭炮。
“啥?我这儿又不是拍卖?干嘛要问你加价不加价?”
老郭炮一脸的不解,“你喊价280,没有到我的标准,我问了一下包畅,包畅直接同意了,那交易不就达成了吗?”
老郭炮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差点儿就让赵长河觉得,他是误会这家伙了。
可怎么想,都感觉,事情好像并不是他说的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