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孙鹤年被说的哑口无言,脸色阴沉,直接一甩手,冷哼一声:“笑话!真以为只有你家有猎狗?!”
“老子分分钟再找一个狗帮,绝对没有你这老头黑心!”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孙鹤年并没有离开。
他好似知道包畅比较困难,感觉对方很难直接拿出300块钱来,他都要看看,后面会怎么样?
老郭炮也不管他。
反正他的理由没毛病,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爷们儿,赶紧的吧,这狗啊,你也要赶紧带回去熟悉熟悉。”
老郭炮这话已经非常明确,就是让包畅赶紧掏钱。
包畅虽然知道自己被这老头给坑了,可现在这节骨眼,正是他需要用狗的时候,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面掏出一沓钱。
不等老郭炮点,包畅就说道:“你查查,郭爷,这里一共有250块,差你50,明早给你送来。”
老郭炮不语,只是一味的数钱。
包畅眉头一挑:“你放心,咱们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差你50块。”
好嘛!
你还有头有脸上了?
你的那些破事可都已经传开了!
老郭炮、孙鹤年、板儿锹忍不住去想,就刚刚,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
想到这儿,老郭炮直接拒绝:“爷们儿,不成啊,要不你现在先回去取?”
按理来说,大家不是林业局的,就是林业局职工的家属,再不济也是林业局麾下公社、生产大队的。
不至于像其他地方屯里屯亲那么亲近,可以是妥妥的熟人社会。
大家都是熟人。
谁都好个面子!
包畅既然说了欠五十块钱,明天送过来,那就肯定会送回来。
不然他以后就别在这块地界上混了。
可没想这么合情合理的提议,老郭炮居然拒绝了。
包畅脸上的不爽几乎已经要溢出来了,这不就是瞧不起他的人品吗?
当即转身看一向板儿锹:“陈哥,咱们这一起合作打过好几次猎,也算熟悉,给弟拿50块钱,回头弟弟给你送过来,咋样?”
板儿锹想了一下,从棉裤兜里掏出了一沓钱:“这里有41块,是我准备付给兽医站的,你先拿着使,在我狗痊愈之前送过来就行。”
“呵呵,300块钱几个人都凑不出来,就这你还敢喊300?!”
不等包畅说什么,孙鹤年就直接嘲讽。
一下子板儿锹和包畅的表情都不好看。
“陈大叔,你忘记了?我这儿还拿着你几十块钱呢,咱们昨天收获了个熊胆,卖了不少少钱。”
赵长河说着掏出了几张大团结,递给板儿锹。
要让他借钱给第一次见面的包畅,那他肯定是不肯的。
可如果是先交给板儿锹,那就无所谓了。
也没几个钱。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何况他可不想要看到孙鹤年得意洋洋的模样。
孙鹤年看着这情况,面色顿时一沉,甩手离去!
包畅却是另一副模样,他只觉得自己面子上有光:“陈哥,赵技术员,你就放心吧,我一会儿就把钱给你们送去。”
在接过钱的时候,包畅很是亲近的和两人互动了一下,然后把钱递给了老郭炮。
不等老郭炮点清楚那5张大团结,包畅直接伸手抓住了老郭炮手里面的那四条绳子。
“郭爷!”
见老郭炮没有立刻撒开绳子,包畅声音陡然提高,冷着脸喊了一句。
老郭炮这才把手松开,将那绳子全都交给包畅。
“陈哥,赵技术员,我先走了哈,放心,钱明天一早就能送过去。”
说罢,包畅直接牵着四只狗,向着外面走去。
这四只狗倒也老实,直接跟着就走了!
这就是好猎狗。
这猎狗啊,难免要和其他人配合。
只要主人把绳子交给,那就得听拿着绳子的人的话,哪怕心里面一万个不愿意,也必须要做到,这就是好猎狗!
可它们恐怕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主人已经把他们给卖掉了。
看着这四只狗离去,老郭炮下意识跟着走了两步,可又猛的停住。
赵长河能清楚的看到,老郭炮眼角流下的那么一行泪,明显这家伙也是舍不得的。
不过嘛,喊出了那个价格,就不担心人家对你狗不好?!
赵长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老郭炮。
“爷们儿,我去给你们牵狗。”
老郭炮有些佝偻的向着后院走去,好像一下子都老了不少:“对了,这30块钱你们拿着,那包畅去还你们钱,还20块就行。”
“啥意思?”板儿锹被整蒙了。
“刚才那个孙鹤年在,这价钱我必须咬死了,他那个人又不懂打猎,我怕他死在山里头。”
板儿锹明白了。
他是他先这些狗!
卖狗是因为老郭炮已经没办法上山了,可这猎狗不上山,憋的难受。
好狗就应该死山里!
可绝对不能跟着那种不懂打猎的人送死。
不过嘛,即便是降了这30块钱,价格还是很高就是了。
嘎吱——
两人说话的时候,赵长河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搁了一下。
低头一看。
霍!这不是孙鹤年的那款魔都牌手表吗?
这年头,还很封闭。
供销社里几乎没有外国货,特别是他们这些偏远地区。
进口手表几乎看不到。
这国产牌子也有不少,当下最时兴的,就是这魔都牌。
有全钢的和半钢的两种。
全钢的120块,半钢的也要80块。
赵长河见状,不动声色的弯腰捡起,装进兜里面。
自打重生以来,他的运气一直都不错,除了上山那天,几乎每天都能捡到东西.....
这就导致他捡东西的动作,都已经十分的熟练。
关键是,他一直都不知道,他捡的是谁的东西,蹲点也守过,可却从来没有遇到人找。
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东西的主人。
不过嘛......
一想到孙鹤年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受了不少的气,赵长河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浓郁了几分。
很快几个人就来到后院,老郭炮把霸王递给了赵长河:“赵兽医呀!这霸王就交给你了。”
“说实话,原本我是不打算卖的,隔壁鄂伦春的村长的女儿,一直想要我这霸王的,他们家也有鄂伦春猎狗,未来可以配一下子,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交给你吧!”
???
隔壁鄂伦春的村长?!
那不就是?岔班莫的父亲吗?!
岔班莫想要这条狗?!
而且这个就叫霸王?!
好家伙!
这不就肯定了,这就是他的霸王吗!
只是,这顺序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