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地盘,我下的套子,野猪你全都拉走!”莫日根语气带着怒意,“你管这叫山财不能独享?!咋滴?你这不是独享吗?”
老郭炮一听,火气也是有些上涌,指着山青子就骂:“他娘的,刚遇到俩挖狗坟的,这又碰上这么个极品!今天是什么晦气日子!”
“我说,山青子,你都不会打猎,什么规矩也不知道,你来这里干嘛?还拿人家莫日根大叔的野猪!”
赵长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也算是帮他解释:“山财不能独享,这话肯定没有毛病。”
“可这套子是人家下的,你分肉第一时间就应该想到人家,你就要把带着后座的一条大腿给留下,这才是规矩。”
下套子,其实就是陷阱。
一种用金属丝做成的陷阱。
能够将一般体型的猎物困住。
可这猎物如果力气比较大,或者有一些运气,就可能能够挣脱出去......
当然,如果长时间没有溜套子,也就是没有观察这些套子有没有抓到猎物,猎物死了,也可能被路过的一些动物给吃掉。
所以呢,就出了一个规矩。
如果猎人们在山上,看到了别人的套子套住了猎物,猎人们是可以动手将其干掉的。
甚至于可以将大部分的肉给带走。
但最起码需要留下来一部分,将其挂在树上。
算是给下套子的人一个交代。
“啊?还有这事?”
山青子愣了一下,他是真不知道啊!
莫日根眉头一挑,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赵长河,又将目光落在了山青子身上。
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在假装不懂?
“莫日根大叔,他啊,往年就是药药鹿,采采山货,也就今年实在困难,所以才寻思着,打一些猎物回去,如果运气好,能弄到熊胆什么的,就直接翻身了。”
赵长河担心莫日根还是不信,于是乎,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第一天,山青子带着人去火烧熊仓子,没烧死,被赵长河救了。
第二天,山青子带着药鹿的药去药黑瞎子,没药死,被赵长河救了。
今天是第三天,这山青子跑上山,来抢他的猎物......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奇葩的家伙吗?!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别说是莫日根了,老郭炮都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这......
也太能作死了吧?!
“爷们儿,你说的是真的?!”
老郭炮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赵长河。
“千真万确啊郭爷!”赵长河点头,语气中满是笃定。
“我就是怕了,那熊瞎子根本就不是我能弄死的,我就寻思着,弄一点其他东西,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勘察勘察地形,下个月就可以采山了。”
山青子听着这些话,哪怕自己被枪指着脑袋,都没有那种紧张的感觉了,只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实在是......实在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
莫日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一个不懂规矩的家伙,要周围没有人,他直接给结果了,丢山里面也无所谓,可这个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完事这家伙居然是真的不懂规矩(不知道规矩),不是不懂规矩(不执行规矩)。
这就有点难整了。
“坏了规矩,就要受罚,把他的猎具没收,这事就算了。”
纠结了一下,莫日根打算给赵长河一个面子,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当然,还有就是,教训一下这个家伙,别什么都不知道,就往山里面。
差不多就是这样。
“山青子,你还不赶紧谢谢人家莫日根大叔!你以后啊,进山之前,先搞清楚规矩,别再这么冒冒失失的了。”
赵长河见山青子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开口提醒了句。
山青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声感谢,然后连滚带爬,踉踉跄跄的跑远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赵长河不禁摇了摇头,不过却也没有上去帮忙啥的,山青子这家伙,别看有一个大驼背,可跑起来,一般人还真就是追不上。
如果他都能遇到危险,那多几个人,也就那样了。
“莫日根啊,你就别生气了。”
老郭炮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指了指地上那野猪:“这不,整个野猪都拿回来了!”
“唉,不是这野猪的事儿!”
其实莫日根此刻已经没有多大的气了,不过嘴上还是说着:“哪怕那家伙懂点规矩,留根大腿给我,那也是人事啊!我也不至于追出来这么远,更不至于闹成那样。”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就是一点规矩都不守了。”
“可不是嘛,刚刚我过来的时候,还遇到俩偷狗坟的,差点儿把我气的拿枪直接崩了俩小兔崽子!”
听着老郭炮和莫日根的话,赵长河那叫一个汗啊!
这俩老爷子,真就是一个比一个生猛。
“妈的!”
看着山青子消失的背影莫日根又追了一句,这才仔细打量了下赵长河,见他和老郭炮一同前来,气度沉稳,便问道:“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他叫赵长河,是兽医站的能人,也是我这次请来的帮手。”老郭炮连忙说道。
“成,走吧,去我那儿!”
莫日根拖着那野猪,就要往回走,赵长河连忙上去帮忙。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长河就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个撮罗子,用普通话来说,应该是斜仁柱。
是一种骨架由木杆搭架,覆盖着兽皮和桦树皮用来保暖的屋子。
虽然简陋。
可却很温暖。
周围还弄出几个小仓库、一个马厩......倒是和前世他过来的时候,差不多。
将那野猪直接丢门口,莫日根招呼二人进屋。
“走,赶紧进去暖和暖和。”
虽然已经是三月下旬,可今天的天气属实不暖和。
估摸着现在气温顶多两三度,这积雪消融,又会吸收一些温度,体感温度肯定是0度以下,昨天晚上好像还有零下十五六度的样子。
几个人进入斜仁柱,看着中间燃着的火塘,全都忍不住吐了口气,快速围了上去。
赵长河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耳朵都有一些发痒发烫,毫无疑问,这就是......已经出现轻微冻伤的铁证。
火塘子快速驱散着几个人身上的寒意,莫日根热情的招呼两个人坐下。
“老郭啊,你可真是稀客,怎么想到这个时间进山里来了?为春季大狩猎做准备?你的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