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到狗还好,一提到狗,老郭炮一下子就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看着模样,再一联系狗坟,莫日根顿时反应了过来,叹了口气。
“你什么东西伤的你狗?”莫日根话锋一转,换了一个问题。
老郭炮叹了口气,将自己卖狗、包畅受伤、狗子死的死伤的伤,以及赵长河买下伤狗,自己愤而上山想要报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唉,说实话,我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啊!那几条狗,跟了我那么多年......”
老郭炮忍不住叹了口气。
莫日根默默听完,点了点头:“你的狗,是好狗。给好狗报仇,应该的。”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赵长河身上,“你买了那些伤狗,还给它们治病,又帮老郭上山报仇,也是个重情义的!”
“郭爷开了口,我正好也想见识一下。”赵长河谦虚的笑了笑:“对了,莫日根大叔,我知道要来你这儿打扰,还专门带了些小礼物。”
说着,赵长河从包里面掏出了两块砖茶,一些食用盐和糖,还有几盒火柴。
“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着这一个个东西,莫日根大吃一惊。
鄂伦春人主要饮食是以兽肉为主,鱼、野菜为辅,这些年传入米面后,这才会出一些主食什么的。
平日里不是烤肉、烧肉就是炖肉汤、晒肉干,很容易会腻,如果季节合适,他们可以用五味子汤和桦树汁来解腻,可其他季节呢?
这可就全靠砖茶了。
对他们来说,这玩意绝对重要。
至于食盐、白糖,这些调味料山里面很难获取,只能去山下换取,也是非常难得了,盐可以影响体力,糖能快速恢复能量......
作为鄂伦春民族乡乡长的弟弟,他肯定是不缺这些的,可有人给送过来,那可就不一样了。
其实鄂伦春猎人一般还有吸烟、喝酒的习惯,烟酒可以御寒,可以社交,不过,考虑到一些鄂伦春人也会用烟酒来当做祭祀的媒介,赵长河不知道莫日根对这方面的态度,就没带。
没必要担什么风险。
能表达友好就行。
“第一次见面,算是带给你的礼物。”
赵长河云淡风轻,可身边的老郭头,却已经是看的目瞪口呆。
砖茶一块一公斤,六毛。
食盐一毛五一斤。
白糖七毛八一斤。
火柴都得两分钱一盒子。
这么一堆东西,怎么说也要五块钱。
第一次见面,就拿出来五块钱送人......着实是有些大方!
别看林业局的工人们,一个月能赚三十多块钱,公社里面的社员们,一年下来,不倒欠大队里面的钱,就算不错的,能结余三五十块钱的,就少之又少。
一户人里面三五个壮劳力,全都踏实肯干,一年下来,也就是剩个大几十块钱。
能拿出五块钱来送礼的,可见一斑。
“行,既然你拿过来了,那我就收下了,不瞒你说,我啊,最近正缺这些东西呢,还寻思着,等过几天春季大狩猎的时候,喊几个小伙子,帮我带个信呢!”
莫日根也不是那种扭捏的性格,既然人家说是送的,那他就收下了,回头也送对方一点好东西就是。
说话间,他已经从腿上将猎刀给抽了出来,看起来是要处理了外面那头野猪,给他们当下酒菜。
赵长河刚开口准备劝说,老郭炮却是开口:“爷们儿,听说你也擅长使用鄂伦春猎刀,怎么,要不要跟着莫日根学两手?”
莫日根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鄂伦春人从古至今,一直实行部落公社制度......换而言之,只要是出现在部落里面的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打猎的技术什么的,自然不存在藏私的可能。
他也没有那个意识。
熟人想要学习学习,肯定没有问题......
“我确实是懂鄂伦春的一些技巧,不过我这刀啊,还是差了一点......”
赵长河说着,直接将腿上那把刀给抽了出来:“这是我在帝都买的,一把12块,两把24块钱,还有一把6块钱的小刀。”
看着赵长河这动作,听到他买了三把刀这配置,莫日根兴趣变得更加浓郁。
鄂伦春的猎人标配三把刀。
他在来这边之前,就已经买好了,可见,这小伙子,绝对是和其他鄂伦春人接触过,或者有过相关的信息传递。
这三把刀,其实功能各不一样,一把是用来近距离和熊、野猪进行缠斗的,一把是平日里用来剥皮剔骨的,必要的时候也是进攻的备用刀。
最后一把则是餐刀,吃肉的时候用来割肉的。
配置肯定没有问题。
接下来就看样子......
莫日根刚一上手,就摇了摇头:“你这猎刀,看起来像是鞑子的,他们从我们这儿学过去,一开始还是用来打猎杀人的,可后来就开始重视起了外表。”
“这玩意虽然也能用,可终究是差了一点。”
“这样吧,我一会儿看看你的本事,如果你真会用的话,去十八站那边,我让队里面的铁匠,给你打两把不错的刀子。”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刀可不便宜。”
赵长河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我现在这几把够用,等快报废了,再换。”
“好的猎人怎么能没有好的刀子?!”莫日根直接板起脸来:“你要和我客气,那你刚刚拿来的东西也带走!”
“要不这样吧,让铁匠帮我把这几把刀改改,其实都是些小问题,不是吗?”
赵长河想了一下,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刀子的情况?!
其实真要说差,那肯定不至于。
帝都那边十几块一把的刀子,用的可都是好钢。
就是打造的人手法差了一点,有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弄合适,稍微改改就成。
“行吧,到时候安排。”
莫日根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下来,“走,出去试试你这刀子。”
二人很快来到外面。
一番简单的操作,猪皮被扒了下来。
然后一块块猪肉被分拣出来。
莫日根越看越是惊讶。
这手法......和他们家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分毫不差。
“你这手法从哪儿学的?”终于,莫日根忍不住开口询问。
“帝都的时候,跟一个老猎人学的,他年轻的时候也在关外生活。”
赵长河随便编了个理由:“不过老人家早我来帝都之前几年就不在了,也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玩意总不能说,这是上辈子你和岔班莫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