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落幕,赐婚旨意下达,苏尘并未在喧嚣中过多停留。谢绝了诸多大臣权贵的邀约恭贺,也与依依不舍的南宫瑶简单道别,他便与父亲苏战一同,回到了苏府。
府中下人早已得到消息,个个喜气洋洋,看向苏尘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崇拜。苏尘只是微微颔首,便径直回到了自己那僻静的小院。
关上院门,外界的喧闹仿佛被隔绝。苏尘盘膝坐在熟悉的木地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今日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实力的展现,荣耀的加身,仇敌的挑衅,皇帝的补偿……最终,都化为了对实力更迫切的渴望。
今日他能与鲁桓战平,靠的是强悍肉身和大玄者三阶的修为。但若面对大玄者五阶之上的高手,比如司马云,听说他已经达到了大玄者六阶,而其子司马如风早已达到天玄境,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苏尘依然没有胜算。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苏尘握紧拳头。他必须更快地变强。
他想起《八九玄功》的内容。第一层分为两个阶段。初阶“变己”,他已练成,可变化自身容貌体态。而第二阶段“变物”,需达到大玄者境,方可尝试修炼。之前他忙于大比和实战,一直未曾仔细参悟。如今修为稳固在大玄者三阶,正是研习此术的良机。
“变物……”苏尘心中涌起期待。若能将此术练成,配合“变己”,无论是伪装潜入、获取情报,还是战斗中对敌,都将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他凝神静气,心神沉入识海,仔细观想《八九玄功》中关于“变物”阶段的奥义。
“万物有相,本自虚空。执其形者,迷于外道。明其性者,可易其表。玄气为引,心念为桥,构其形,塑其态,改其色,易其观。然本质不易,虚实有间……”
内容玄奥,字字珠玑。苏尘逐字揣摩,尝试理解。大意是说,世间万物皆有外在表象,但其本质源于虚空。执着于外形,是迷途。明白其内在构成和规律,便可以改变其外在表现。以自身玄气为引,心神意念为桥梁,去构建想要的形状、塑造形态、改变颜色、变换外观。但是,无法改变其根本物质构成,也不能无中生有或有中化无,存在某种虚实界限。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在不改变物体本质材料的前提下,改变其形状、大小、颜色、外观。但不能把铁变成金子,也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或者让东西彻底消失。也不能改变已经被他人玄气深度炼化或掌控的物品。
“不改变本质,只改外观形态……这已经足够逆天了!”苏尘心中振奋。这意味着,他可以将一块石头变成一把石剑,将一根木棍变成一根铁棍,当然这只是外观像,本质还是木头。将自己的衣服随意变换款式颜色……用处太多了!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首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改变自身衣物的颜色。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套在战斗中破损、沾满尘土的紫色长袍。心念一动,按照经文所述,运转《八九玄功》,将一股精纯的玄气小心翼翼地引导至衣物之中,同时脑海中观想“青色”的意念。
玄气流过,衣衫微微发热。苏尘能感觉到,衣物内部的排列、对光线的反射似乎在发生极其细微的改变。几个呼吸后,他身上的紫色长袍,竟然真的缓缓变成了淡青色!虽然颜色过渡还有些不均,略显生硬,但确确实实改变了!
“成功了!”苏尘心中一喜。但随即感觉一阵疲惫传来,玄气消耗了近一成。改变自身衣物,因为贴身且熟悉,消耗相对较小,但也需要持续的心神控制和玄气维持。
他休息片刻,继续尝试。这一次,他试图改变衣物的款式。脑海中观想一套常见的月白色文士长袍。玄气再次流转,心神勾勒。片刻后,他身上淡青色的劲装,样式开始扭曲变化,衣襟、袖口、下摆……逐渐向着他观想的长袍样式转变。
然而,这一次却困难了许多。改变结构远比改变颜色复杂。衣物的内部需要按照新的结构重新“编织”、“连接”,涉及更细微的操控。苏尘额角见汗,玄气消耗加剧。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时间,一套看起来有些粗糙的月白长袍,才勉强成型,穿在了他身上。
虽然远不如真正裁缝制作的精致,但乍看之下,已有了七八分相似。而且,随着他停止玄气维持,这长袍并未变回原样,而是保持着变化后的状态,只是显得有些“呆板”,不如真衣服灵动。
“看来,变化成功后,只要不主动撤销或受到他人玄气冲击而干扰,就能一直维持。但维持变化形态本身,似乎不消耗额外玄气,只有变化过程消耗巨大。”苏尘琢磨着规律。
接下来的几天,苏尘足不出户,由于目前苏尘是整个燕国最耀眼的存在,因此最近几天经常有人来拜访苏尘,被苏尘全部回绝,他完全沉浸在“变物”的修炼之中。饿了有下人送饭,困了便打坐调息。他反复练习改变自身衣物的颜色、款式,从生疏到熟练,消耗的玄气和心神也越来越少,变化出的衣物也越来越逼真。
五天后,他已能心念一动,在数息之内,将身上衣物随意变换成记忆中见过的任何一种常见服饰,并且惟妙惟肖,若不仔细触摸感知,几乎与真品无异。
“这下好了,以后变化容貌,再也不需要专门提前准备衣服了。”苏尘满意地看着身上一套合体的锦缎华服,这是模仿王云舒日常所穿款式变的。
掌握了自身衣物的变化,苏尘开始尝试外物。他先从院内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开始。
拿起石头,玄气缓缓注入,心神观想一把匕首的形状。青石在他的手掌中,开始如同柔软的泥巴般蠕动、拉伸、变形……最终,变成了一把粗糙的、石质的匕首。虽然依旧是石头本质,但有了匕首的锋利(相对石头而言)和形状。
接着,他尝试改变其大小。脑海中观想更小、更精致的匕首。石匕首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变成了一把三寸长、十分袖珍的石匕。拿在手中,感觉重量和原来拳头大的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果然,只能改变形状和外观大小,本质和重量不变。这袖珍石匕,密度变得极高,倒是更坚硬了。”苏尘把玩着,若有所思。“若是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缩成一把剑的形状……”
他来到院中一处假山旁。这假山有一人多高,重量恐怕不下数万斤。苏尘将手掌贴在假山上,全力运转《八九玄功》,大玄者三阶的雄浑玄气汹涌而出,包裹住整块假山巨石,心神则观想一把厚重无锋的巨剑形态。
“嗡——”
假山巨石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石屑簌簌落下。在玄气的包裹和意念的引导下,巨大的山石开始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内收缩、变形!体积越来越小,形状却越来越接近一柄剑的轮廓。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玄气和心神。苏尘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被汗水浸透。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当体内玄气消耗近半时,变化终于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