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迅速变化成小太监的面孔。衣服也同样变成了太监的衣服,他又调整了一下自身气息,变得微弱而杂乱,与普通低等太监无异。
做完这些,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小太监,将其拖到更隐蔽的角落,确保其不会很快被发现,然后快步追上前面的同伴。
“小顺子,你刚才磨蹭什么呢?快点!倒完了好回去睡觉,困死老子了!”前面那个胖太监头也不回地抱怨。
苏尘连忙压低声音,模仿着那太监的口音,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没事,被石头绊了一下。”
胖太监不疑有他,两人推着车,来到指定的倾倒处,将污物倒掉,又推着空车往回走。一路上,胖太监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宫里的辛苦、管事的苛刻,苏尘只是低着头,偶尔含糊地应一声,心中却快速记下经过的路径和听到的只言片语。
回到那处偏门,守门的侍卫显然认识这两个负责倒夜香的太监,只是嫌弃地捏了捏鼻子,挥挥手让他们进去。
苏尘心中一喜,第一步,混入皇宫,成功了!
进了宫,眼前是纵横交错的巷道和高低错落的殿宇。夜晚的皇宫,除了主要干道有灯笼和巡逻侍卫,很多地方都笼罩在黑暗中。苏尘一边低着头跟着胖太监走,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心中对照着“血杀令”卷轴上的简略地图,默默记下路线。
他的目标是位于皇宫中心区域的“紫宸殿”,那是司马云日常处理政务、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但具体如何靠近,还需见机行事。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杂役房区域。胖太监打了个哈欠:“行了,车放这儿,明天有人洗。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还得去御花园打扫落叶呢,真晦气!”
苏尘含糊应着,正想着该如何脱身,独自去寻找紫宸殿。忽然,前方巷道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灯笼的光亮。
一个身穿深蓝色太监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约莫四十来岁的老太监,在一名小太监的提灯引路下,朝着这边走来。看其服饰和气势,显然是宫中有品级的大太监。
胖太监一见,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拉着苏尘退到路边,躬身低头,大气不敢出。苏尘因为稍微慢了一分,那老太监就走到近前,灯笼的光亮照在苏尘和胖太监身上。他目光如电,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苏尘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一皱。
“你们是哪个房的?怎么这么没有礼数?”老太监声音尖细,带着一股颐指气使的傲气。
胖太监连忙颤声回答:“回……回王总管的话,奴才们是浣衣局负责夜香的,刚……刚倒完回来。”
“浣衣局的?夜香的?”王总管那阴鸷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尘身上,上下打量,忽然厉声道:“抬起头来!”
苏尘心中微凛,但还是依言微微抬头,脸上露出怯懦惶恐之色。
王总管盯着苏尘的脸看了几眼,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灰褐色太监服,忽然冷笑道:“不知礼数的东西,来人!给我掌嘴!”
他最后一句话,语气陡然变得严厉,眼神也锐利起来,一股属于玄者九阶的淡淡威压隐隐散发。
苏尘心中一沉。要打我脸?
电光火石间,苏尘已做出决断。就在那提灯小太监上前,伸手要动手时,苏尘动了!
他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那小太监伸来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小太监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灯笼也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苏尘左手在袖中一翻,那柄黝黑沉重的匕首“黑锋”已滑入掌心,借着身体前倾之势,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暴起,匕首化作一道死亡幽光,直刺王总管的咽喉!这一下暴起发难,毫无征兆,速度快到极致!
王总管毕竟是宫中老人,也有些修为在身,在苏尘拧断小太监手腕的瞬间,他已察觉不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向后急退,同时体内玄气爆发,在身前布下一层淡蓝色的护体玄气。
然而,苏尘这一刺,蕴含了必杀之心和全身力量,又是在对方猝不及防之下。黝黑匕首势如破竹,轻易撕裂了那层仓促布下的护体玄气,在王总管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刺入了他的咽喉!
“呃……”王总管双眼暴凸,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喉咙,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缓缓向后倒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他至死也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怯懦卑微的小太监,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和杀意。
“杀……杀人啦!!”旁边的胖太监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杀猪般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
苏尘眼神冰冷,知道不能留活口。他身形一闪,已追上胖太监,匕首在其后心轻轻一送,惨叫声戛然而止。
瞬息之间,连杀三人!小巷内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苏尘迅速在三人身上摸索,从王总管身上找到一块腰牌和一些碎银,再无他物。他不敢耽搁,知道这里的动静很快会引来巡逻侍卫。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又看了看皇宫深处,知道今晚的潜入刺杀计划,因为这个小插曲,已经彻底失败,甚至可能已经暴露了有刺客潜入皇宫。
“必须立刻离开!”苏尘不再犹豫,也顾不上寻找紫宸殿了。他身形一闪,如同轻烟般掠上天空,认准来时的方向,朝着皇宫外急掠而去。
离开皇宫,苏尘毫不停留,在晋阳城内复杂的小巷中快速穿梭,不断变换方向和伪装,直到确认彻底甩掉了可能的追踪,才在一处荒废的宅院中停下,换回原来的装束,略微调息。
“出师不利……”苏尘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刚潜入皇宫,就因为一个太监总管而功亏一篑,还打草惊蛇。如今皇宫戒备必然更加森严,再想潜入,难上加难。而且,王总管之死,虽然暂时不会直接联系到自己,但“有刺客潜入”的消息必然传开,司马云会更加警惕。
“看来,刺杀司马云,比预想的还要困难。”
必须重新谋划,获取更准确的情报,寻找更好的时机。
就在苏尘于废宅中思忖下一步计划时,晋国皇宫,紫宸殿旁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