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有陈屿的身影,他正蹲在鱼缸前,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水草,钟晓芹应该已经睡了。
“哥,我回来了。”陈旭随口打了个招呼。
陈屿头也没抬,摆了摆手:“好,我喂鱼,你早点休息。”
陈旭应了一声,拿了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出来,他躺在客厅属于自己的折叠床上,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这一家子确实奇葩,哥嫂结婚住的房子不大,他来上海后,就一直睡在客厅的折叠床。
钟母住在附近老弄堂,没事就会过来给钟晓芹做饭,做完就走,看得出来,特别心疼自己这个长不大的女儿。
钟母对陈旭,向来是礼貌又疏远,眼神里藏着几分看不上——毕竟,原主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啃老族。
“天天睡客厅,太憋屈。明天就借着学修车的由头,找个住处搬出去。”陈旭心里盘算着
他闭上眼睛,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来到这里的一切,感官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可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在玩一场虚拟游戏。
陈屿、陈母、钟晓芹,还有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像是Npc。
只有他自己,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其他人,都是他收集恶念值、重返原世界的工具。
带着各种纷乱的念头,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陈旭才睡醒。
客厅里安安静静,钟晓芹和陈屿早就去上班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租个房子。
下楼后,他找了家面馆,随便吃了碗面,掏出手机,凭着原主的记忆,拨通了几个狐朋狗友的电话。
“伟哥,救急!昨晚喝大了把人给打了,现在在医院,差5000块私了!这事不敢跟我哥说,过两天凑着就还你!对对对,转这个号就行,谢了兄弟!”
钱虽然骗到了,但是并没有加恶念值,估计是脱离剧情人物太远远。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另一个:“李勇,好兄弟,求你个事!我做小手术,差7000块医药费,你先帮我垫一下,下个月我发工资就还你!”
不得不说,原主这些朋友,倒是挺讲义气。
少的800,多的1万,一通电话打下来,陈旭手机又进账9万2。加上之前的5万8,手里一共攥着15万。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附近一家房产中介。
中介门店略显陈旧,不大的房间里,四五个客户围着三个中介咨询,吵吵嚷嚷的。
陈旭恍惚想起,现在是2018年,正是房地产的黄金时期,就算是浦西北路这种老城区,租房、买房的人也特别多,远不是八年后经济萧条时的门可罗雀。
他也不着急,一屁股坐在门口饮水机旁的沙发上,随手拿起旁边的杂志翻着,耐心等候。
大概十五分钟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先生,实在抱歉!”女孩语气歉意,“顾客太多,销售都带客户去看房了,没能第一时间接待你。我是爱家中介王丽娜,你叫我小娜就行,请问你是要买卖房屋,还是租房?”
陈旭抬眼望去,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穿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裙摆下露出裹着丝袜的细腿。头发在脑后盘得紧致,领口比寻常多开一颗扣,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纤细锁骨,多了几分撩人。
她五官不算顶尖漂亮,但一身职业装衬得她干练又有韵味。
面对陈旭直白的打量,王丽娜半点不反感,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她顺势微微弯腰,递过一杯茶水,笑容得体:“先生,先喝口水。”
陈旭咽了口口水,直截了当:“我要租房,电梯房,60平左右,干净卫生,能拎包入住。”
“好的!”王丽娜立刻接话,“我们这边有不少这种小户型,四川北路、临平路那边,价位大概6000到8000;便宜点的,曲阳、大柏树那边,4500到6000。你过来,我用电脑给你调几个户型,看看位置和装修。”
陈旭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裹着丝袜的腿上,又移开,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个王丽娜,能用来测试系统的底线。
陈旭跟着她走到电脑前,很快就看上一套——离钟晓芹家老小区不远的嘉杰小区,11层中户,刚装修没多久。
看房、选房、签合同。一套流程走完,陈旭爽快地付了押一付三加中介费,3万1千5,眼睛都不眨。
签完字,他故意加了王丽娜的微信,笑着说:“以后要是买房,还找你。”
王丽娜职业化地笑着应了,眼神里却藏着不信。一个租房都挑60平的年轻人,在上海买房?她在这行摸爬滚打好几年,见多了吹牛的租客。
陈旭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也不戳破。
租好房,陈旭拨通陈屿的电话,又给钟晓芹发了条消息,说辞统一:“哥,嫂子,我报的汽修班有宿舍,我收拾收拾就搬过去住,以后就不麻烦你们了。”
陈屿没多想,只叮嘱了一句“好好学,别偷懒”,就挂了电话。钟晓芹也发来消息,叮嘱他注意照顾自己。
陈旭懒得回陈屿家拿原主的旧东西,直接去商场,买了两套当季行头;又去电脑城,买了台笔记本电脑,用来后期炒股、炒期货;最后去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
一通消费下来,刚到手的15万,就剩下10万多一点。
陈旭叹了口气:“这钱是真不经花。”
他回到新租的房子,躺在柔软的床上,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刚好到饭点。
起身准备下楼吃饭,却突然想起白天认识的王丽娜。
他拿起手机,给王丽娜发了条消息:“娜娜,感谢你帮忙找房,有时间吗?请你吃顿饭。”
消息发出去,等了足足十分钟,王丽娜的回复才姗姗来迟:“不好意思陈哥,我下午已经吃过了,天也晚了,要不下次有时间再约?”
陈旭盯着屏幕,笑了。
这反应太正常了。一个穿地摊货、租房住的穷小子,在相亲市场上连备胎都算不上。能来上海打工的漂亮女孩,哪个不盼着钓个金龟婿?他现在这副模样,压根不在王丽娜的名单里。
他没有纠缠,回了句“那行,改天再约”,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急。他有一万种方法,让这个女人后悔今天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