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去东京湾度个假怎么就穿了!
那天!
盛夏的海风裹挟着温热的水汽,漫过湘南海岸的金沙,褪去了都市的喧嚣,只剩一派慵懒的祥和。
王大东半躺在沙滩椅上,四肢舒展,浑身浸在慵懒的松弛里。
墨镜遮住了大半阳光,也遮住了乱瞄的眼睛。
耳边是海浪轻拍礁石的哗啦声,夹杂着游客的说笑声、沙滩排球的落地声!
还有年轻女孩们嬉笑打闹,泳衣设计师功德无量,眼前竟是人间天上。
热啊!幸好他除了英语外又学了日语!
旅居横殡数年,凭借过硬的双语能力和精准的金融嗅觉,还有对东大现如今国力的强大自信,在搞事早苗那破娘们的政策一开始,他就做空了倭国股市和日元汇率,赚得盆满钵满。
个人的抗日事业也在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待和茶舍里得以发扬光大,心满意足!
没有内卷的工作,没有琐碎的压力。闲来无事海边晒太阳、看美景,小日子过得不错。
唯一煞风景的,是头顶骤然聚拢的红云。
轰隆隆,大地震颤,王大东忽然听到背后巨响,回头远望,虽然隔着几十公里,但火光黑烟冲刺苍穹,犹在眼前。
卧槽,那个山头喷发了吗!阎王爷,老子冤枉啊!
霹雳咔咔,他的所在大地开裂,一道猩红如血的球形闪电自地底喷涌而出,裹挟着泯灭一切的威势,蹦蹦跳跳、左拐右拐。
地狱来的闪电:
诶,好像听到了喊冤声。
来了 ,走你!
王大东瞬间被闪电包裹,那像是地狱里来的魔爪,热辣又狂暴的窒息感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完了、完了!”
王大东只来得及闪过一丝惊惧念头,身躯便被红光彻底吞噬,整个人凭空消失在海岸。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电影2012里镜头:天塌地陷,他坠入无边混沌。
……
前一瞬,王大东还身处灯火璀璨、繁华安逸的碧海银滩。
下一瞬,天翻地覆,惊雷引渡,他跨越八十载光阴,坠落进一片战火余烬的欢乐小岛。
微凉海风掠过破败的海岸,卷起满城细碎黑灰,悠悠荡荡,无声飘零。
早晨的沙滩上,王大东静静俯卧。
他的发丝与眉毛七零八落、焦胡黑卷,狗啃似的漏出一些头皮,浑身肌肤沾满海沙和黑灰,样子狼狈不堪,他还在叽叭嘴,是个美梦。
“八嘎!你是哪里来的马鹿!”
粗暴的呵斥夹杂着凶狠的踢踹,骤然打破梦乡,将王大东从混沌的中唤醒。
一道接一道的痛感顺着后腰蔓延,他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皮,用力撑起半个身子,他的视线朦胧恍惚。
只见一名身形瘦小、身着昭和旧式警服的日本警察,手持木制警棍,正满脸凶戾地盯着他,口中不停吐出凌厉的喝骂。
“混蛋,此处靠近美军舰队警戒巡逻海域!没死就给我起来,快点滚!”
警察见他呆坐原地、神色茫然,愈发焦躁,继续厉声呵斥,“别在此处滋事!八嘎,你要自焚找其他地方,不准有过激行为引起美军的问罪,赶紧滚啊!马鹿!”
哔哩啪啦,警察继续用脚踹林辰。
莫名其妙受辱,王大东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暴戾的起床气。
正是享受无边美梦的时候,为何要忍受这般欺凌?哪怕身处东京湾,也容不得小小倭人发癫。
不等对方再次动脚,他突然抬手,精准扣住警察踹来的脚踝,手腕发力猛地一扯。
咔嚓一声轻响,猝不及防的警察双腿瞬间被强行劈开,在沙滩上犁出了一道优美的深痕,警察被扯出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剧痛袭来。
“ぐあっ、痛い!无理だ!”
凄厉的痛呼声响起,警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双手丢掉警棍捂住了大胯,痛苦的叫喊渐渐变小,只留下蛋淡的忧伤。
王大东心头猛然一凛,瞬间清醒过来。
坏了,当众袭警,老子麻烦大了。
话说我记得那座火山喷发了啊,这警察不救我,还骂我,有病吧!鼓吹的人道主义就是鼓吹吗,难道是灾后秩序暴乱了。
赶紧跑吧,风紧扯呼!
王大东飞快起身往岸上跑去,速度赶得上博尔特,皮肤的黑灰也像博尔特,那是朝阳下不羁的灵魂。
没跑几步,王大东停住了。 他感觉肚皮以下被抽打,怪异的不适感让他脚步猛地僵住。
他低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我擦嘞个去,遛鸟了。
我的沙滩度假花裤衩呢,我怎么一身黑灰。
好强大,难道伤口被海水泡肿了吗。
狗屁啊,哪有闲心关注大小王的情况,赶紧跑,丢死个人了,这里可不是裸体沙滩!
正好前面有一个提着水桶的女人路过身边,她头上套着日式包头巾,手里还拿着小铲子,像是个赶海的勤快人。
女子看着蹦蹦跳跳、越跑越近的大东哥,瞬间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品种,斯国一!
王大东眼睛一瞄,花姑娘人别看只有一米五几的身高,但长得还挺卡哇伊。
事急从权。
他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扯下女子头上的花边包头巾:“私密马赛,借用一下!”
“呀。。麻袋,无礼。”
他不顾花姑娘的惊呼,闪身躲过投掷过来的小铲子,脑门一层冷汗,真险啊!
他攥着包头巾转身就跑,双手慌乱地在身前比划。
话说现在是包脸还是包下面,在线等挺急的!
即便事后被警察抓住,也不能光着身子被围观,我最多认一个抢劫罪。大东哥就是这么想的,日本地铁上男女pK的标准处理套路。
来不及多想多看,旁边一处山崖遮挡前路,山脚有个小径,他立即转了上去,因为山上有一些树木遮挡。
后方远远传来警察呼朋唤友,围堵暴力分子的呼喊:
快快滴,我要他死啦死啦地!!
王大东欲哭无泪,坏菜了,我干嘛爬山啊,诸天神佛保佑:山那边一定要有下山的退路啊!
只要我跑得够快,就有找律师狡辩的机会。
诶,手机呢,我的手机谁偷了,八嘎,别说手机了,衣服也不给留一件,我才是今天的受害者。
除去脑中杂念,他气喘吁吁脚步飞快的就到了山顶海崖,然后他豁然停下了脚步。
登高望远,眼前太不对劲了。
清晨的天空万里无云,隔着几十公里,他远远看到富士山上雪白一片的影子。
这,没火山喷发啊,难道我做梦了,那可真是个美梦!
你大爷,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日本昭和二十年,公元1945年8月20日,横殡本木海岸,十二天神社海崖之上,王大东到此一游。
太平洋战争落幕,战败的日本东京湾,美军舰队盘踞海面,铁躯林立,冰冷的炮口对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无数小型巡逻艇四处游荡。
1944年11月至1945年8月的李梅烧烤,b-29 战略轰炸覆盖98 座日本城市,日本当时主要大中型城市合计约 110 余座,日本本土24% 的民居建筑直接化为废墟,合计烧毁房屋约 220 万栋,2100 万八嘎流离失所、沦为难民。大量中小型工业城市遭遇近乎全灭式轰炸。
横殡城区损毁率44%,三四十公里外的东京城区损毁率50.8%。
还不够,大东哥要祸祸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