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想了想，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人，不管是她爸爸还是镇上的叔叔阿姨们，面对老板和领导，都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
楚歌没管她怎么想，转头问起另一件事。
“对了，刚才那三本功法，你是怎么看出来它们是拆分开的？”
在他看来，那三本功法不就是对应挖掘机、叉车和泥头车吗？
除了都是模仿工业载具，功法层面看不出什么关联。
可温宁却能察觉出其中的配合关系，认为三本合练会更好。
温宁挠了挠头，自己也有些迷糊：“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刚才看了目录，就觉得这三本功法要是连在一起练会更顺畅。”
楚歌：“……”
随便翻翻目录就能看出来？
这家伙不会是个隐藏的天赋怪吧？
比起功法，温宁更在意吃饭的事情，说道：“我们去吃饭吧，组长说包吃包住，厂里有食堂的。我爸以前在矿上，都不包饭的，这里能管饭已经很不错了。”
楚歌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钞票，在手里颠了颠：“食堂就算了。”
温宁疑惑地看着他。
楚歌说道：“好不容易有点钱了，我请你出去吃。”
正好，他也可以借机会多套点话，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温宁连忙摇头，退了半步：“不行不行，外面餐馆很贵的，我怎么能让你请客……无功不受禄的啊。”
“什么无功不受禄。”楚歌笑了一声，“我们从黑石镇逃出来都同生共死过了，现在又成了同事，吃顿饭算什么？”
他将钞票往口袋里一揣，叹道，“明天就要上班咯，今天不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那怎么行？”
温宁还想推辞，楚歌已经迈开步子往另一条繁华点的街道走去。
温宁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心想等发了工资再请回来就好，便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主要是楚歌，挑了家看上去总算没那么差的店。
“两位里面坐！”一个胖老板热情地招呼。
楚歌看了一眼牌子上的价目，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一份炒青菜就敢收他五十多？！
黑店？！
似乎是发现楚歌脸色不对，胖老板急忙解释：“我们这里的青菜是纯天然栽种的！无污染，无添加！”
楚歌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
之前在来白石卫城的路上，他看到城外大片大片的土地都荒芜了，也难怪菜价高。
青菜这种玩意，在这城里估计都算是奢侈品了。
“楚歌，要不……我们还是去食堂吧？”温宁也看到了价目，脸上满是局促。
“来都来了。”楚歌把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点什么，别客气。”
温宁犹豫了半天，最后只小声地点了一碗米饭。
楚歌从来没见过这种点法的，最终只能拿过菜单，点了两荤一素。
很快，菜就上来了。
对于楚歌来说，这顿饭实在是够寒酸了，比起原来世界的拼好饭都要差，但就这样也快花了他接近三百块。
楚歌都不敢想，之后他要面对的食堂饭菜得有多糟糕。
温宁看着眼前的饭菜，咽了口口水，却还是没动筷子。
楚歌催促道：“快点吃吧，千金散尽还复来，不要在吃的上面亏待自己。”
温宁这才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片青菜，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里透着股不可思议的满足，仿佛嘴里嚼着的不是干瘪菜叶，而是什么山珍海味。
两人正吃着，温宁动作忽然一顿，目光望向了门口。
楚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外。
她套着破旧的衣裳，瘦骨嶙峋，两颊干瘪凹陷，衬得那双眼睛大得突兀。
此刻，她正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饭菜，喉头艰难地滚了滚。
温宁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些许，里面浮现出几分不忍。
她放下筷子，凑近了些，小声问楚歌：“楚歌，我能分一点饭菜给她吗？我后面会少吃一点的。”
“分呗。”楚歌无所谓地扒拉着米饭。
得到许可，温宁像是松了口气。
她拿了一个新碗，小心夹了些饭菜，然后才端着碗朝门口走去。
温宁蹲下身，和小女孩说了几句话，小女孩似乎有些害怕，起初连连摇头。
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温宁愣了愣，突然起身折回桌边，端起自己的碗，又拨出去大半碗白米饭，又夹了两块肉盖在上面。
她这才重新端着碗走到门外，将饭菜倒进了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破铁缸里。
小女孩嘴唇微动，小声嘟囔了一句。
温宁眉眼弯起，伸手揉了把小女孩乱蓬蓬的头发。
等温宁重新落座，楚歌看着她几乎见底的碗，挑了挑眉：“你分她那么多，自己不饿？”
温宁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坐下后轻声解释：“她说……她妈妈生病了，躺在家里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她想拿回去给妈妈吃。”
楚歌心中一叹，沉默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本安慰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调侃：“温宁啊，我家乡有一句话，叫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温宁没有反驳楚歌的歪理，只是低着头笑了笑，小口小口地扒着米饭。
楚歌吃着饭，发现温宁只夹那盘青菜，两个荤菜碰都不碰。
他叹了口气，筷子一挑，连着夹了几块肉塞进温宁碗里。
“哎！你干嘛……”温宁惊呼一声，连忙想要把碗藏起来。
“多吃点。”楚歌说道，“我请客，总不能让你吃不饱吧？”
温宁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拒绝，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经过刚才事件的启发，楚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要是自己一直饿着肚子，会不会出现【饥饿】之类的负面状态？
要是把这个状态用【化废为宝】烧掉，又会发生什么？会不会以后都不用吃饭了？
想到这，他甚至有点期待饿肚子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