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路行野进屋点了灯,把东西搁在桌上。
“媳妇你坐会儿,我去打水给你洗澡。”
他说着抬脚往外走,心里想着她今天累了一天,该早点歇着。
“不要,我也一起。”
程晚晴细白的小手攥住他的衣摆,乌黑的杏眸里雾蒙蒙的,全是依恋。
玉米地里撞见的那一幕太恶心了。
心里堵得慌,她就想贴着他。
路行野低头看她,那张小脸上全是黏人的劲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反手一握,把她的小手整个包进掌心里:“好,一起。”
程晚晴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他提水,她就准备毛巾。
路行野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见她乖乖跟着,冷峻的脸柔和了几分。
一桶一桶热水倒进堂屋的杉木浴桶,热气漫上来,把屋子烘得雾蒙蒙的。
他挽着袖口,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
“媳妇,水温可以吗?”
“嗯嗯。”
程晚晴泡进热水里,浑身绷着的那股劲松了半截,舒服地靠在桶壁上。
路行野蹲在桶边,拿皂角替她搓头发,粗粝的指腹按在她头皮上,力道不轻不重。
她惬意地眯起眼,睫毛在水汽里轻轻颤。
脑海里晃过玉米地里那一幕,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刚才在玉米地里,李娜娜跟陆知远那档子丑事,还有林瑶……”
“不关我们的事。”
路行野嗓音平稳地截断了她的话头。
哪有心思管不相干的人,他这辈子的注意力只在自己媳妇身上。
除了她,这世上任何人的阴谋诡计、男盗女娼,在他眼里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程晚晴仰起小脸看着他。
男人的侧颜在晃荡的水汽光影里英挺刚硬,下颌线条冷峻得没有半点杂质
他这人骨子里天生带着一股冷血和孤僻,对谁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唯独对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程晚晴看着他那张冷峻的侧脸,嘴角往上翘。
也是。
陆知远和李娜娜暗地里做那种下作事,本就不配让人费心。
至于林瑶,让他们自己去斗吧。
此刻,路行野的心神全被眼前的美景勾了去。
程晚晴整个人泡在温水里,小脸被热气蒸得通红,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颊边,嘴唇也红润润的。
路行野站在木桶边,喉结滚了滚,心里止不住有些发热。
可一想到她身子单薄,今天又累了大半天,便强压下心头那点杂念。
他赶紧移开视线,舀起温水顺着她的发丝细细淋下去,三两下把洗头发的沫子冲得干干净净:“媳妇,你先泡着舒缓一下筋骨。”
说完,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步子迈得有些仓促:“我去院角抱两捆劈柴,明早生火要用。”
他怕再待在满是热气的水汽跟前,自己真有些稳不住心神。
“哎——”
程晚晴回过神来,想都没想就从水里探出胳膊,一把攥住了他结实的手腕。
“怎么了?”路行野脚下一顿,回过头瞧她。
只见小姑娘仰着湿漉漉的脑袋,乌黑的杏眼里汪着水汽,嘴唇微微瘪着,带着几分委屈:“要你陪着。”
得,他这辈子算是被这小祖宗吃得死死的,哪里还挪得动半步腿。
路行野心里又软又没辙,暗暗吸了口气压下情绪,重新在木桶边蹲下身。
他握住她的小手,低头在手背上轻轻碰了碰,嗓门低哑:“成,我不走,就在这儿守着你。”
程晚晴这才弯起唇角笑了笑,拉着他的大手搭在自个儿肩头上:“老公,帮我按按,肩膀酸。”
路行野忍不住发笑,只要她高兴,让他干什么都依她。
可他大手才刚搭上去,程晚晴的身子突然猛地一僵,紧紧咬住下唇,从嗓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路行野抬眼一瞧,神色猛地一变,直起身,伸手贴上她额头,掌心底下滚烫。
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第七天,他竟忘了。
他站起来把堂屋门闩上,又把窗户合严,转身就看到,程晚晴正从水里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等不及。
路行野快步走回桶边,还没等开口。
程晚晴从水里朝他伸手,水花溅出来。
“老公……”
她声音又软又黏,尾音往上挑着,像根细线,往他心口上拽。
路行野眼眸发红,呼吸沉了半拍。
本来想着两人刚在外头胡闹过,泡完澡让她早点歇,可眼下这情形,是歇不成了。
他三两下脱了外头的衣裳。
程晚晴咽了咽口水,身子热得更厉害。
这次比从前都要来势凶,她完全控制不住。
“路行野。”
娇糯的嗓音裹着难耐的哭腔,小脸绯红,潋滟的眼眸湿漉漉的,满是无措。
路行野心口一颤,该死的,命都给她。
三两下解了衣服,露出结实精壮的身板,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下绷得紧紧的。
程晚晴咽了咽口水,身子热得更厉害了。
“老公~”
男人的大手带着厚重的大茧,将她整个人严实地嵌进自己怀里,薄唇落在她被水汽打湿的脖颈和肩头。
“呃……”
她微仰着头,一双原本清澈的杏眸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望着眼前男人英挺深邃的眉眼。
屋里水汽弥漫,热气熏蒸得她浑身虚软无力,连指尖都使不上劲。
慌乱茫然间,她本能地想要寻找依靠。
“晚晚!”
路行野浑身肌肉骤然绷紧,下颌线拉成一道冷硬利落的弧度,喉结克制地滚了滚。
他反手扣住她柔软微凉的手腕,将她的手从温水里带出来,妥帖地护在自己的掌心。
“别乱动,乖。”男人的嗓音低沉得有些发哑。
程晚晴轻颤着眼睫,长长的睫毛上凝着晶莹的水珠,原本白皙小巧的鹅蛋脸被蒸腾的热气熏得泛起一层胭脂般的酡红。
她微微蹙着秀眉,眼底水光潋滟,透着几分昏沉与茫然,嗓音又轻又软地轻哼着:“行野……我晕……”
瞧着她这副不谙世事,全然信赖的娇憨模样,路行野心头最硬的那块地方彻底塌软成了一片春水。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角极轻、极爱怜地碰了碰她微烫的侧脸,低声哄着:“知道,马上就好了,乖。”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颊边濡湿的乌黑碎发,嗓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深情与诱哄。
“乖晚晚。”
“老公……”
程晚晴呼吸细微地打着颤,将发烫的额头依赖地抵向他的手背,声音软糯得化不开,“只念着你,路行野。”
水波在木桶边沿轻轻荡开,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路行野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炽热与心疼,
拿过旁边早已备好的宽大厚布巾,将她整个人稳稳裹住,打横从水桶里抱了出来。
程晚晴浑身酸软得踩不住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唇瓣间溢出细微绵软的轻哼。
“回屋里。”
他步履极稳,径直将人抱进里屋。
刚把怀里的小姑娘轻柔地放回铺着厚褥的土炕上。
路行野正欲抽身去拿干布巾替她擦拭湿漉漉的发尾,衣袖却被一只细白的小手固执地拽住。
程晚晴眼里的水汽还未散尽,眼尾泛红,像是怕他离开一般,倾身软软地扑进了他怀里。
她微仰起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双眸晶莹剔透,嗓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软意:
“哥哥……别走,陪着我……”
这一声轻唤又软又糯,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依赖,瞬间撞碎了男人所有的理智与防线。
路行野黑眸深邃如渊,眼底翻涌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
他低叹一声,长臂收紧,稳稳托住她纤细的背脊,将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宽阔温暖的胸膛前。
“不走,一辈子都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