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龙宫城。
尼普顿为了庆祝鱼人岛毒瘤被连根拔起,大摆宴席。
主位上,雷恩大马金刀地坐着,面前长桌上堆满了深海特供的各种海兽肉和珍藏美酒。
尼普顿红光满面,端着一个超大号的酒杯走过来,弯腰敬酒:“雷恩大人!您真是鱼人岛的救星!戴肯那个疯子死了,白星终于不用被关在硬壳塔里担惊受怕了,您的大恩大德,鱼人岛没齿难忘!”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词。”雷恩切下一大块肉丢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老子拿钱办事,戴肯自己找死扔破烂扔到我面前,顺手宰了而已,酒满上。”
尼普顿赶紧倒酒,话音刚落,大殿后方传来一阵沉闷而迟缓的游动声。
一个体型巨大、留着粉色长发的巨大身影,小心翼翼地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人鱼公主,白星。
被关在塔里十几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除了家人以外的活人。
白星游到大厅中央,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正在大口吃肉的雷恩。
“谢谢……谢谢雷恩大人救了白星……”白星双手合十,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眼看金豆子就要往下掉。
“打住。”雷恩毫不客气地打断,“别在老子面前哭,老子最烦女人哭哭啼啼的,你要是敢掉一滴眼泪,老子现在就把你重新塞回那个破塔里去。”
白星被这凶巴巴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嘴。
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一串不受控制的打嗝声:“嗝……白星不哭,白星听话……”
看着这被自己一句话吓成这副怂样,雷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这胆子,丢只海参过去估计都能吓得她叫救命。
“自己找个角落待着吃东西,少在我面前碍眼。”雷恩摆了摆手。
白星如蒙大赦,赶紧乖乖找了个角落趴下,捧着一盘蛋糕,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偷偷瞄着雷恩。
转眼间,雷恩坐镇鱼人岛已经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鱼人岛彻底成了新世界的绝对安全区。
再凶狠、悬赏再高的海贼,到了这里也得像鹌鹑一样夹着尾巴做人。
没人敢在这条疯狗的地盘上找不自在。
而外面的世界,早就翻天覆地,局势彻底大洗牌。
这一天中午,甚平拿着一份最新的世界经济报,急匆匆地走进人鱼咖啡厅。
“雷恩大哥,外面变天了!”
雷恩正跟两个漂亮人鱼妹子玩着色子,头都没抬:“出什么事了?世界政府炸了还是战国突发脑血栓了?”
甚平把报纸重重摊在桌子上,指着头版那占据了整整一面的巨幅黑白照片。
照片上,马歇尔·d·蒂奇挺着大肚子,仰天狂笑,脚下踩着一片化为废墟的岛屿。
“黑胡子!他彻底坐稳四皇的位置了!”甚平语气沉重。
雷恩这才瞥了一眼报纸。
报纸上印着几个粗黑大字——【了断之战!新四皇登基!】
这一年里,当初在马林梵多被三大将按在地上摩擦的黑胡子,靠着从推进城第六层带出来的那批穷凶极恶的罪犯,趁着白胡子海贼团群龙无首,发动了极其疯狂的侵吞战。
马尔科带着白胡子残党和黑胡子一伙在新世界打了一场惨烈的大决战。
结果,毫无悬念地惨败。
黑胡子拥有暗暗果实这种变态能力,手下又是一群嗜血的怪物。
白胡子海贼团曾经的领地被他们吃了个干干净净。
“这黑胖子倒是真能忍。”雷恩冷笑一声,拿起酒杯晃了晃,“被海军打成死狗,回去舔好伤口,转头就去欺负没爹的孩子,专门捡漏吃现成的,这业务能力老子都想夸他两句。”
甚平叹了口气:“白胡子老爹一走,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现在新世界到处都在打仗。”
报纸下半截,还有几条显眼的小新闻。
雷恩往下扫了两眼。
“特拉法尔加·罗,向海军本部献上一百颗海贼的心脏,正式获批填补七武海空缺。”
下面附带了现在王下七武海的最新阵容:多弗朗明哥、鹰眼米霍克、波雅·汉库克、月光莫利亚、小丑巴基、自称白胡子儿子的二世,再加上这个新晋的罗。
“这帮玩战术的心真是一个比一个脏。”雷恩把报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罗这小子是个狠角色,切一百个跳动的心脏去换个打卡上班的铁饭碗,世界政府现在这用人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发个编制。”
甚平忧心忡忡地问:“大哥,现在外面局势这么乱,黑胡子已经整合完势力,以他那种贪婪的性格,迟早会盯上鱼人岛这块肥肉,我们是不是要提早做准备?”
“准备个屁。”雷恩嗤笑出声。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借他黑胡子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雷恩弹飞手里的雪茄烟蒂。
“要是他真敢来,老子正好嫌最近手痒,把他那颗肥脑袋砍下来,估计能去战国那里换不少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