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宝可梦中心的窗帘洒进房间，陆栖早早地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有片刻的恍惚，昨天的一切都太过顺利，反而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小说里面不都说买完货就该被截吗？自己还是有点顺利的。
妙蛙种子和两枚卡蒂狗精灵蛋都已经买到手了，三只宝可梦的资质都好。
而且自己还得到几枚很不错的精灵蛋，准天王资质的咕咕和皮丘，道馆资质的尼多朗和飞天螳螂、还有精英资质精灵的小火马和六尾。
“要不要现在就回去呢？”
陆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农场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知道奇鲁莉安进化成沙奈朵没有，实力有没有提升。
但另一个想法很快占据了上风。
“来都来了……”
穿越之前，他可是追了《宝可梦》动漫二十多年的老观众了。从最初的无印篇，到后来的AG、dp、xY、日月，再到旅途，小智从真新镇那个十岁的愣头青，一路成长为世界冠军。
他见证了小智的每一次失败、每一次胜利、每一次离别、每一次重逢。
现在，他有机会亲眼看看那个小智小时候的样子。
“去真新镇吧。”
陆栖做了决定，心里忽然就轻松了许多，就算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就当是圆自己一个心愿。
他迅速起床洗漱，在宝可梦中心简单吃了早餐，然后办理了退房手续。
乔伊小姐微笑着递还他的身份卡，叮嘱了一句“旅途愉快”，陆栖点头致谢，便踏上了前往常磐市的道路。
从金黄市到常磐市，坐磁悬浮列车是最快的选择。
他买了票，上了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这趟列车比里尼亚号要旧一些，座椅没有里尼亚号那么宽敞，但速度依然很快。
列车启动的时候，车窗外的金黄市景色开始后退，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建筑取代，再被农田和树林取代。
陆栖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脑子里在想着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
两个小时后，列车到站了。
常磐市，关都地区的一座中型城市，以常磐森林和常磐道馆而闻名。
这里的常磐道馆馆主，是整个关都地区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训练家之一——坂木。
坂木，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陆栖再清楚不过了。
火箭队的老大，关都地区的地下王者，表面上是堂堂正正的道馆馆主，背地里却经营着整个关都地区最大的邪恶组织。
陆栖不太反感火箭队，他们对抗联盟给平民训练家一个出路。
坂木的强大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更是手腕和心智上的。
“算了，不去找不自在了。”
陆栖很果断地放弃了去常磐道馆打卡的念头。
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是坂木本人了，估计坂木的手下真鸟都打不过。
更何况，他一个从丰缘来的陌生训练家，突然跑去常磐道馆挑战，怎么看都很可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栖在常磐市的宝可梦中心简单休整了一下，补充了一些饮用水和宝可梦食物。
比雕在中心的后院草坪上舒展着翅膀，引来了几个小孩羡慕的目光。
“差不多了，出发吧。”
陆栖没有在常磐市多待，他召回比雕，然后再次将其放出，翻身骑了上去。
“比雕，往那个方向飞。”陆栖打开手机地图确认了一下方位，伸手指向真新镇的方向。
比雕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双翼猛地一振，带着陆栖腾空而起。
地面上的建筑物迅速缩小，常磐市的全貌在视野中铺展开来，远处的常磐森林像一片绿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从空中飞行确实比走陆路快得多，比雕的飞行速度在关都地区的飞行系宝可梦中都算得上顶尖，即使没有刻意加速，也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抵达真新镇。
陆栖伏在比雕背上，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低头看着下方不断掠过的森林和田野，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再过不久，他就能亲眼看到那个地方了——真新镇。
那个在动漫里出现了无数次的小镇，那个几乎所有故事的起点。
小智、小茂、大木博士、还有那只永远不会进化却又强大到离谱的皮卡丘……
“比雕，再快一点。”
比雕似乎感受到了陆栖的情绪，振翅的频率更快了。
十几分钟后，比雕开始缓缓降低高度，陆栖从上空俯瞰下去，真新镇的全貌逐渐清晰起来。
小镇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错落有致的房屋零星地散布在一片缓坡上，最显眼的建筑就是坐落在镇子高处的那栋带圆顶的房子——大木研究所。
几条干净的小路连接着镇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镇子外围是大片的农田和果园，更远处则是通往常磐市的方向。
整个小镇宁静安详，像是一幅被时间遗忘的风景画。
“比雕，降落吧。”
比雕稳稳地落在镇子入口处的空地上，陆栖从它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比雕的翅膀表示感谢，然后将其收回了精灵球。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真新镇。
镇子里的空气格外清新，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洒在小路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陆栖沿着主路慢慢走着，目光四处打量，镇子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只小拉达从草丛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还有波波的叫声。
他在心里盘算着理由——总不能直接说“我是来找小智的”吧，那也太可疑了。
一个从丰缘地区来的陌生人，专程来找一个小孩，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找大木博士吧。”陆栖很快想好了说辞，“就说我是来自丰缘的训练家，久仰大木博士的大名，想来拜访一下，至于能不能见到……随缘就好。”
反正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想来看看小智。
陆栖正想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小男孩从路边的草丛里猛地跳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根长树枝。
小男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和一条卡其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红色的运动鞋，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帽檐上印着一个绿色的图案。
他的脸圆圆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眼睛又大又亮，瞳孔是深棕色的，此刻正带着一种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和直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栖。
陆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那张脸，那个神情，他在屏幕前看了五六年，绝对不会认错——小智。
还没到十岁的小智，还没有出发旅行的小智，还没有遇到皮卡丘的小智。
“哈哈，打中啦！”小智对着想象中的对手挥了挥树枝，然后“啪”地一下往旁边一滚，敏捷地躲开了空气里并不存在的反击。
陆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时候的小智，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经历什么。
不知道皮卡丘，不知道小刚小霞，不知道那些大大小小的联盟大会，不知道冠军，也不知道那些离别和重逢。
他还是一个单纯地做着宝可梦的普通小孩，拿着树枝假装自己是一个强大的训练家。
“啊，你是谁？”
小智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栖，他停下动作，歪着头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陆栖看起来比镇子里的任何一个大人都要年轻，而且他从来没有在真新镇见过这个人。
“你好。”陆栖笑着打了个招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我是从丰缘地区来的训练家，路过这里，来拜访大木博士的。”
“丰缘地区？”小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陆栖面前，仰着脸盯着他看，“丰缘地区在哪里？很远吗？那里的宝可梦是什么样的？你有没有带丰缘地区的宝可梦来？”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陆栖差点没接住。
“挺远的，要坐船才能到。”陆栖耐心地回答，“那边的宝可梦和关都地区不太一样，有很多这里见不到的品种。”
“哇……”小智两眼放光，“那你有吗？你有丰缘的宝可梦吗？”
陆栖从腰间取出一颗精灵球，轻轻按下按钮，斗笠菇出现。
“这是什么宝可梦！”小智激动得跳起来，他凑近了看，眼睛里倒映着斗笠菇身影，“好帅！它叫什么名字？它会进化吗？进化之后是什么样子的？”
陆栖蹲下来，和小智平视，笑着说：“它叫斗笠菇，是蘑蘑菇的进化型，不可以进化了，是一个很强的伙伴。”
小智喃喃地重复着，然后猛地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陆栖，“等我十岁了，我也要去旅行！我要收服所有的宝可梦，成为宝可梦大师！”
这句话太熟悉了。
陆栖听过这句话无数遍，在动漫里，在剧场版里，在各个不同的时间线上。
但这是他第一次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句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时的分量。
“加油。”陆栖认真地说，“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小智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得毫无防备，干净又明亮。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智问。
“陆栖。”
“陆栖……”小智念了一遍，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对了对了！你要不要去见大木博士？他就住在研究所里，他对各种宝可梦都很了解的！他一定会对斗笠菇感兴趣的！”
陆栖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智，你在跟谁说话？”
陆栖转头，看到一个和小智年龄相仿的男孩正朝这边走过来。
那男孩穿着一件紫色的衬衫，领口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宝可梦图鉴。
他的五官比小智更精致一些，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自信——小茂。
大木博士的孙子，小智永远的宿敌和友人。
小茂走过来，目光在陆栖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落在斗笠菇身上。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他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成熟的淡定。
“你不是真新镇的人吧。”小茂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你是从哪里来的？”
“丰缘地区。”陆栖简短地回答。
“丰缘地区？”小茂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图鉴上的信息，“那边的宝可梦种类和关都不太一样……那是不是斗笠菇。”
陆栖挑了挑眉，小茂确实比小智更早熟，这个年纪就已经对各种宝可梦的分布有了相当的了解。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毕竟他爷爷就是大木博士，从小耳濡目染，这方面比同龄人强是理所当然的。
“没错。”陆栖点头。
“那你来真新镇做什么？”小茂直截了当地问。
陆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是来拜访大木博士的，久仰他的大名，想来看看能不能有幸见上一面，不过我没有预约，所以也做好了见不到的准备，天能走到这里，看看真新镇的样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见爷爷？”小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那你应该直接去研究所，在这里转来转去做什么？”
“我说了，没有预约，不好直接上门打扰。”陆栖笑了笑，语气温和，“而且我刚才和小智聊了几句，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小茂看了看小智，又看了看陆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片刻之后，他忽然开口：“既然你想见爷爷，我可以带你去。”
陆栖愣了一下。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我没有预约，这样贸然登门不太礼貌，我今天就是来看看真新镇的，现在已经看到了，差不多也该走了。”
“但是……”小茂还想说什么，陆栖已经站起了身。
“替我向大木博士问好。”陆栖说着，将斗笠菇收回了精灵球，然后朝小智和小茂挥了挥手，“祝你们将来都能成为优秀的训练家。”
“等等！”小智叫住他，“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你还没告诉我更多关于丰缘地区的事情呢！”
“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跟你说。”陆栖回头看了一眼小智，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等你开始旅行了，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的。”
小智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陆栖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向真新镇的出口。
小茂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总觉得这个人来这里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人……怪怪的。”小茂嘟囔了一句。
“怪什么怪，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小智不满地瞥了小茂一眼。
“你就知道斗笠菇。”小茂收起图鉴，转身朝研究所的方向走去，“等你十岁了，爷爷也会给你初始宝可梦的，到时候你再这么激动也不迟。”
“我当然会激动！这可是我的梦想！”小智追上去，和小茂并肩走着，“你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比你更早成为宝可梦大师的！”
“做梦。”
“你说什么！”
两个孩子的争吵声在身后渐渐
他走出真新镇，在一块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抬头看了看天空。
蓝天白云，和风暖阳。
“看到了啊。”他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满足感，“小智，小茂，真新镇……都和动画里一模一样。”
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从腰间取出比雕的精灵球。
“该走了。”
比雕再次被放出，亲昵地蹭了蹭陆栖的脸颊，陆栖笑着摸了摸它的头，翻身骑了上去。
“回常磐市。”
比雕振翅而起，真新镇在视野中迅速缩小。
等小智十岁那年，这个小镇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平静了。
“时间真是神奇的东西。”陆栖感慨了一句，然后将注意力收回到眼前的计划上。
今天已经过了一大半，回到常磐市之后，明天他打算去常磐森林看看。
常磐森林是关都地区着名的宝可梦栖息地，森林里生活着大量的虫系和草系宝可梦。
陆栖的目标很明确，他想看看能不能收服一些草系宝可梦，有助于农场发展。
当然去常磐森，还是得考虑安全问题的。
陆栖低头看了一眼坐下的比雕，比雕已经达到了道馆级的实力，在森林外围的区域，基本上都是一些低等级的虫系宝可梦危险(特别是大针蜂），比雕一个烈暴风就能清场。
“明天就去常磐森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