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扉间松口，柱间哈哈大笑。
那笑声又亮又爽朗，和刚才那股压迫感判若两人。
“那么，我就先为这个孩子解开心结吧。”
“虽然不知道宇智波家的孩子听了我的话后会做出什么选择。但如果现在无视他，他大概会成为下一个斑。”
“要是这样的话，即使赢得了这场战争，也将毫无意义。”
千手扉间撇了撇嘴。
他双手抱胸，不去看柱间：“哼。就随大哥的便吧。”
然后千手柱间盘腿坐下，摸了摸下巴。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面前的石板上，像是在翻一本很旧的账。
他的声音慢下来，带着一种回忆的沉：“我想想啊。这要该从哪里说起呢……”
从他还在孩子的时候讲起。
那个时候没有“村子”这种东西，一族和一族之间互相争斗，今天你杀我的人，明天我杀你的人。
孩子们被送上战场，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板间和瓦间死在他面前，小小的身体被刀剑穿透，血渗进土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
他和一个叫宇智波斑的少年在山崖上相遇，两个人扔着石头，聊着同一个梦。
他们决定建一个村子，一个让孩子们不必厮杀、可以在学校里长大变强的村子，一个不用送孩子们去前线搏命的村子。
后来千手和宇智波握手言和，村子建起来了。
村子的名字叫木叶，是取于千手柱间的木遁。
火影的称号则是宇智波斑擅长用火遁忍术。
他原本想让斑来当火影，可扉间反对，用上民意来裹挟，最终他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
再后来，斑离开了，和他站在了战场的两边。
在终结谷，他为了守护村子，从背后刺穿了斑的身体。
斑倒下之前说：“你变了，柱间。”
“本末倒置，这迟早会成为村子的黑暗。”
柱间的声音停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着刀、刺进挚友身体的手。
他的声音里没有辩解，也没有后悔。
“斑说的没错。我确实为了村子，杀死了我的朋友。为了维护村子，也滋生了黑暗。”
他抬起头，看着佐助。
他的目光很静，像一潭很深的水：“但我不认为村子本身是错的。错的是我。是我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是我让村子变成了一个需要靠牺牲来维持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认为，一个让孩子们不必厮杀的村子，值得有人去建，也值得有人去守。”
然后他给出了那个答案。
“所谓忍者，就是忍耐之人。忍耐痛苦，忍耐失去，忍耐那些你想要拔刀却必须收手的时刻。不是为了忍耐而忍耐。是为了某个你相信的东西，为了某个你愿意让它继续存在下去的东西，忍下去。”
他顿了顿，看着佐助的眼睛：“你哥哥鼬，他是一名比我还要优秀的忍者。”
“他忍了一辈子。他忍了灭族的罪，忍了叛忍的污名，忍了所有人的恨。他忍这些，不是为了村子这个空壳子。”
“他是为了村子里那些他相信值得活下去的人。”
“如果你问我村子是什么，我的答案是，村子是一群人愿意为了彼此忍耐的地方。”
“如果你觉得这个答案不够，那就去找一个更好的答案。但别学斑。别用毁灭来回答。”
千手柱间的话音落下，密室内一片寂静，自来也拍了拍鼬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三代也闭上了眼睛，脊背又佝偻了一分。
至于佐助在看着千手柱间，嘴唇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一个答案。
画面一转，来到第四战场。
香磷快速的从岩石之中跳跃。
她的脚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带起一小片灰尘。
她看向那片已经被更改了地形的战场，树根翻起的沙地，被削平的山峰，巨大的深坑，到处是查克拉烧灼的痕迹。
冷汗从额头流下来，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这里……究竟爆发了什么样的战斗啊……”
然后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我现在的任务是找到明那个家伙。”
她闭上眼睛，双手结印，感知扩散出去。
几秒后，她猛地睁大眼睛。
“在那边。六股微弱的查克拉感应。”
然后她快速的向着那里前进，脚步在碎石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香磷来到哲原明的身前。
她停下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哲原明。
以前的他意气风发，蓝发在风里飘，用七个字来形容他就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现在的他躺在一片碎石里，御神袍破得不成样子，肚子上有一个贯穿伤，血从伤口往外渗，流了一地，把身下的沙土浸成了暗红色。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了血色，眼睛半闭着，生死不知。
蛞蝓趴在哲原明身边，看到香磷的到来，急忙开口：“是香磷啊。”
香磷蹲下来，有些着急的说：“蛞蝓大人。他现在怎么样了？”
蛞蝓连忙解释：“明大人中了宇智波斑的幻术。身上的伤我已经尽量帮他稳定下来，虽然还没有愈合。先解除他中的幻术。”
香磷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按在哲原明的头上。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额头，掌心冰凉。
她闭上眼睛，查克拉从掌心渗进去，钻进哲原明的查克拉循环里，顺着那些紊乱的、被幻术搅乱的纹路，一点一点把缠在上面的幻术查克拉剥离掉。
每两秒，哲原明恢复了清明。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很深的“嘶”，像是从水底被拽上来的人终于呼吸到了空气。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下，然后对焦，看见香磷的脸。
他强打起一个笑容，嘴角弯起来：“来的有点慢了啊。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香磷扶了扶眼镜。
她的下巴抬起来，大声的傲娇开口：“谁……谁想要见到你啊。而且我接到命令就马不停蹄地飞奔过来了啊。谁能像你一样用飞雷神嗖嗖地就到了。”
（感谢 时赛 送的 用爱发电 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