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尖又高,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朵里。
所有人都捂上耳朵,有的忍者疼得蹲在地上,有的把脸埋进手臂里。
尖叫过去之后,十尾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气浪,查克拉从它体内往外涌,压缩、旋转、凝聚,像是在积攒什么东西。
带土看向对面的联军。
“你们将我和十尾的链接斩断。我已经无法控制它了。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可是一场灾难。”
说完话后,他的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猛地亮了,神威的漩涡在瞳孔里旋转。
他进入了神威空间。
卡卡西站在联军的阵线里。他的写轮眼看着正在酝酿什么的十尾,瞳孔缩了一下。
“它要爆发了。”
神威的查克拉在右眼汇聚,准备用神威扭断十尾的头。
带土出现在卡卡西身前。
他的手抓在卡卡西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在等这个时候。我也在等。(*^▽^*)”
他用出神威。
漩涡在他和卡卡西周围旋转,两个人的身体被吸进去,扭曲,然后消失。
就在这时,大地震动。
龙卷风从地上升起来,一道接一道,连接天空。
天上不停地落下雷霆,雷光从云层里劈下来,砸在地上,把地面炸出焦黑的坑。
十尾的周身发出阵阵气浪,每一道气浪都带着查克拉的冲击力,可以将人瞬间吹走。
忍者们在气浪里翻滚,有的抓住地上的石头,有的被吹到半空又摔下来,有的用忍术把自己固定在地上。
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在空中乱飞。
这场天灾持续了一会儿。
风停了,雷停了,十尾的气浪慢慢消下去。
所有人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岩隐的中忍拍了拍身上的土,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声音里带着茫然:“我没事……”
他旁边的云隐上忍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有些震惊:“没受伤……一个都没受伤?”
他们看向鸣人。
鸣人站在原地。
他的九尾联结模式已经消失了,身上的查克拉外衣散得干干净净。
他的头上有一道血痕,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身上还有好几处擦伤和撞伤,衣服破了几道口子,裤子膝盖处磨出了洞。
可他站着,嘴角弯着,露着一个笑。
九尾在鸣人的体内开口了。
“鸣人。你也有点太乱来了。虽然老夫的查克拉是无限的,但是……”
鸣人打断说:“没事的,九喇嘛。因为……我们保护了所有人。”
九尾愣了一下。
他从鼻子里切了一声,尾巴在封印空间里甩了一下:“随你吧。反正老夫的查克拉只是借你使用。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但是下一波查克拉还要等一会。”
鸣人沉默了一下,接着说:“谢了,九喇嘛。”
断开与九尾的连接之后,鸣人有些无力地单膝跪在地上,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肺里像被抽空了一样。
宇智波斑看着鸣人的样子。
“怎么了?现在你也无力起舞了吗?那么,就请你退场吧。”
他抬起手,准备用须佐能乎抓捕鸣人。
就在这时,鸣人的身前站着很多人。
更多的忍者从后面涌上来,一层一层,把鸣人挡在身后。
小樱来到鸣人的身后,手掌按在鸣人的后背上,掌仙术的绿光渗进去。
“鸣人。做得好。现在的你需要治疗。接下来由我们保护你。”
鸣人转头看着小樱。他的脸上还挂着汗和血,他的嘴角翘着。
笑着点了一下头。
转过头看着宇智波斑,声音沙哑却毫不退缩:“斑,看到了吧。这就是,同伴的力量。”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轮回眼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同伴?哼。只有牛羊才会成群结队,猛兽总是独行。”
话音未落,十尾忽然张大了嘴。
那张巨口里,一个巨大的花苞缓缓探出来,花瓣一层层绽开,露出里面正在凝聚的、漆黑如墨的尾兽玉。
那团查克拉越聚越大,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有忍者颤抖着开口,声音几乎不成调:“那……那是什么?”
联军的阵线上,有人咽了口口水,有人腿开始发软,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被身边的人拽住。
忽然,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了奈良鹿久的声音。
那声音沉稳得像一块压舱石,把满场的慌乱压下去了一些:“各位。我想到一个办法。请各位结印,用出土遁·障壁。印式很简单,所有人都可以使用。”
“还有,比先生,请你阻挡一下这一次攻击。强力援军马上就到。印式我来口述,请各位跟我一起。”
联军开始结印。
成千上万双手在夜色里翻飞。
宇智波斑看着下面那片整齐划一的结印动作,心里说了一句:刚才我就疑惑会不会有一个指挥部。看来我没有猜错。
他的目光转向远处,锁定了一个方向,“是在那边吗。十尾现在控制不了了。那就只能……”
宇智波斑结印。
他身上的查克拉涌出来,凝成一座半身的须佐能乎,蓝色的巨人举起手臂。
“天碍震星。”
一颗巨大的陨石从云层之上压下来,遮住了月光,朝着指挥部的方向砸落。
鹿丸在战场上看到了那颗陨石。
他的瞳孔缩紧,脑子飞快地转着。
陨石攻击的方向是指挥部。
前面是十尾的尾兽玉,头顶是陨石。
不管怎么看,都是死局。
他的拳头攥紧了,心里喊了一声:老爸。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鹿久好似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声音仿佛穿透了距离,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来:“鹿丸。不要想那么多。现在的情况,只能弃车保帅了。做好你们的事情。这边不需要担心。”
没等鹿丸回话,十尾的尾兽玉已经射了出去。
那颗黑色的球体碾过地面,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推平。
“土遁·障壁!”
成千上万的忍者同时双手拍地。
一面面土墙从地上升起来,高矮不一,厚薄不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