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竺!岁竺!咱们天正宗开始收新弟子啦!我听说你师尊今年要招一个你的小师弟是不是?”一个雀跃的声音唤回了正在神游的岁竺。
岁竺是从出生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带着一个扫黄系统。
没错,你没听错,就是扫黄系统。
任务具体来说,是保护主角温飞栩的贞操——再具体些,就是每次主角快要酿酿酱酱时进行阻止行为。
俗话说得好,打断别人好事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而岁竺就是要顶着天打雷劈的风险去完成任务。
岁竺穿的这具身体,是个无父无母,自幼就被剑锋峰主云宿收在座下教导的小女孩。
剑峰峰主云宿,是整个修真界数一数二的战力天花板。其修炼速度堪称天纵之资,年仅二十岁便金丹化婴,保持了年轻俊逸的外貌。
如今八百岁修为直逼渡劫后期,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
因其强大实力,被世人尊称为承泽仙尊。
他在一次下山探访友人时发现了岁竺,刚好见岁竺天资聪颖,便带着她回了天正宗。
然而这么一位仙姿凛凛,实力强劲的仙尊,竟会在后来为他的小徒弟折了腰,为了小徒弟放弃飞升,还一同与别的男人侍奉小徒弟,谁听了不得一阵唏嘘。
岁竺穿的不只是修仙小黄文,还是一本耽美修仙小黄文。
书中主角温飞栩,正是岁竺未来的小师弟。书中描写温飞栩长相阴柔美丽,身姿摇曳堪比女子,走路带香,眼神妖娆勾人,谁看了都要被迷得七荤八素。
他在修仙途中不是与这个男子纠缠,就是与那个男子纠缠,在一次次生命大和谐中修为突飞猛进。
在原剧情里,一次历练中,岁竺这具身体的原主为了保护温飞栩,不幸被阴尸打死,魂飞魄散。
如果你要问岁竺死了,承泽仙尊会不会追究温飞栩,答案是——不会。
承泽仙尊早在见到温飞栩的第一眼便已沦陷,眼里只有温飞栩一人,谁都不在意。岁竺毫不怀疑,就算温飞栩让承泽仙尊去死,他也会立刻拔剑自刎、打碎魂魄。在某种程度上说,温飞栩此人,恐怖如斯。
毕竟,想让谁死谁就去死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而这一次的门派收徒,温飞栩正在其中。
岁竺的任务,是在自己走向原剧情那个死局之前,阻止温飞栩实现生命大和谐;其他的,她都不必管。
岁竺望向朝她兴奋喊叫的女生——掌门的女儿,晏又儿。
晏又儿穿着粉色外袍,清丽的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岁竺。
晏又儿是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平日里没事就喜欢找岁竺玩,最喜欢看新一届弟子的选拔,这次选拔在即,便兴冲冲跑来与岁竺分享喜悦。
在原剧情里,晏又儿同样看不惯宗门上下为一个弟子争风吃醋的场面。
她得知岁竺死后,毅然离开宗门下山历练,却在一次争夺温飞栩的混战中被波及,无辜丧命。可晏又儿死了,掌门晏台竟也不计较,反而也喜欢上了温飞栩。
就离谱。
不过她来了后应该会好点,她是怎么也不可能让晏又儿身陷险境。
“你怎么知道师尊叫我去选小师弟?”岁竺秀眉扬起,长睫下的眼眸透出几分惊讶,走动间蓝白相间的云纹衣袍随之翻飞。
“谁不知道承泽仙尊十分宠爱你这个唯一的小弟子啊,我看等会仙尊就会把你叫走咯。”晏又儿神秘兮兮地笑着,贼眉鼠眼的样子惹得岁竺一阵恶寒。
岁竺看着晏又儿精灵古怪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在剧情里,承泽仙尊确实把收徒之事交给了原主,原主也不负众望把男主温飞栩选了出来,在之后就是仙尊对温飞栩一眼钟情。
不过,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源头扼杀在摇篮上——她这次可以选别人,不选温飞栩。
岁竺对这个办法十分满意,可惜的是,主角的光环远比她想的还要强大。
只能说岁竺此人,挺有办法,但不多。
说笑间,岁竺储物镯里的联系令牌响了起来。她心念一动,一块色泽莹润的玉牌便出现在掌心。
晏又儿一看就知道是谁,笑看了一眼岁竺就唤出长剑御剑飞走了,离开时还不忘提醒岁竺,“我等会在登天梯那里等你啊。”
玉牌上浮现一行字:师姐,承泽仙尊嘱托你速来飞鸾殿。
传讯的是侍奉在师尊身边的小仙童,师尊平日的起居由他们打理,传话事宜也归他们负责。
他们平日里都唤岁竺一声师姐,按原剧情,原主与这些小仙童的关系一直不错。
岁竺收起玉牌,离开住所。
她抬手一扬,一柄泛着淡青光泽的长剑自屋内飞出,悬停在眼前,发出轻微的嗡鸣。
“走吧。”岁竺跳上停在脚下的长剑疾速而去。
临近飞鸾殿,云雾缭绕的小山渐渐在岁竺眼前清晰起来,显露出其中的殿宇楼阁。
殿门前,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小童见了她,低下头,缓声道:“师姐,仙尊在里面等你。”
“进。”
门内传出一道嗓音,低低的,带着清润的音质,磁性动听。
岁竺推开门,便看到云宿站在窗前,修长白皙的手逗弄着笼中的翠鸟。
他身着月白长袍,外披一件绣着仙鹤的淡棕对襟长衫,袖口缀着点点金线,腰间悬着一块青翠翡玉。
身姿挺拔,仿若修竹,因修炼而化作银白的发丝被玉冠束起,只余几缕鬓发随风轻动。
云宿望过来,岁竺微微抬头,那张面容便映入眼帘。
眼前人姿容绝艳,肤白如润玉,眉如黛,如仙人妙手鬼斧神工,又如聚集了远山青色春秋之花的所有精华染织,但这么一张潋滟的脸却尽显清冷之色,眉宇间充斥着英气,漆黑的眼瞳泛着冷似寒冰的精芒。
“此番唤你,是想让你在此次的宣召中挑出你的小师弟。”云宿轻启薄唇,声音淡然,像早溪涧水轻轻叩在岁竺心间。
岁竺装作不解,眼神无辜,问道,“为什么?您不是要收徒吗?”
云宿放下逗弄翠鸟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方淡蓝丝帕,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细长的手指。
“你难道不想亲自挑选自己的师弟?”云宿抬眸,黑曜石般的眼瞳沉沉望着岁竺,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含冰的眼底带着意味深长。
说是这么说,但是自己的第二个徒弟,交给别人来选难道不会不放心吗?
岁竺腹诽。
“不必为我担忧。”仿佛看穿了岁竺的心思,云宿走近,抬手将岁竺垂落眼前的青丝拢到耳后。
岁竺看着忽然靠近的云宿,心跳骤然加快。微凉的指尖擦过耳畔,惹得她一个激灵,嫩白的脸上迅速爬上一抹红晕。
见她这副反应,岁竺头顶上方似乎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走吧,有人还在等你。”说完不等岁竺反应过来,就看到还在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徒留一地被风卷起的灰尘,还有安静啄食的翠鸟。
岁竺呆呆地捂着一边耳朵,独自静立了一会。
等到岁竺赶到登天梯时,对弟子的考验恰好开始了。
登天梯设在宗门大门处,过了登天梯便是天正堂——那是宗门议事的地方,每年选拔时,长老们都在此处观察准弟子的表现。
岁竺走进天正堂就被眼尖的晏又儿看到了。
“你来啦。”晏又儿正站在一颗水晶球前,球中映出正在登梯的少年们。
天正堂里不止她们二人,还有不少来凑热闹的。
人人都想知道这一届弟子的资质如何,其中不乏想收徒的长老,也有长老座下的弟子。
岁竺应了一声,也取出一颗水晶球——她想看看,男主温飞栩此刻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