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昨天师尊又罚我抄书了,说我总是跑出去找你玩。”沮丧的奶音传入耳边,晏又儿噘着嘴巴,脸色委屈。
过了一会,她恶狠狠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猛的朝河边丢去。
小小的石头还没扔到河边就停下了,晏又儿见状跺了跺脚。
岁竺无奈的神情又带着一丝抓狂,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出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更别说世界崩溃了。
还要面对个个心机深沉的修仙大佬,心力交瘁。
小时候的事情她基本都记不得了,这会回到小时候,她都不知道会不会她一个举动,就改变了以后的某件事。
但是又想到这个世界都世界末日了,她还在乎这个干什么。
更抓马的是她还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我等会和帮你一起抄。”岁竺无力道。
到这种时候了,她还要抄书!
这和她拿着小草去器峰说她练出了绝世神器一样离谱!
“嗷呜!你真好。”晏又儿圆圆鼓鼓的小身子跟炮弹一样扑到了岁竺身上。
岁竺被撞的站不稳,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还时不时在脖子边拱来拱去,她本想稳住身子,却忘了她回到了小时候的身体。
两人顿时朝后面摔了个人仰马翻。
“哎哟,你没事吧!”晏又儿赶紧起身,扶着岁竺起来。
“好徒儿,在做什么?”一道润泽清朗的声音在林中响起,含笑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
一只修长的手掀开遮挡住视线的竹叶,悠悠然走了进来。
墨色长发在清风中徐徐飘扬,温润的五官精致俊气,时刻弯着一双足以让人陷入情深的眼,耳边垂落细长的蝎尾辫,手持着的骨扇抵着唇边,气质优雅,步伐规律又不失速度。
他微微低头看着地上的两个小萝卜头,眼神闪了闪,嘴边溢出的不悦渐渐消散。
“原来是岁师侄在这里。”
他说着,弯腰将岁竺抱了起来,笑眯眯地细细打量了一番,没有发觉不妥之处,他才开口道:“岁师侄,早上好~”
“晏叔叔,早上好。”岁竺记得小时候她是这么叫晏台的。
但晏台每次都会让她纠正。
下一刻,果不其然。
“要叫晏哥哥噢~”
“晏哥哥。”岁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死腹黑怪!
奶脆脆的嗓音在晏台耳边萦绕,他满意地低笑几声。
随后他的衣角便被一只手拉住,往下望去,就看到晏又儿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师尊也抱抱我!”
晏台笑着答道:“不行,你今天的惩罚还没完成。”
“切。”晏又儿看被拒绝,也不纠缠,她用不服输的语气说道:“等下承泽仙尊来了,看你抱着小竹,我看你该怎么解决!”
听了这话,晏台的嘴边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他咬牙切齿道:“你这臭丫头,怎么整天就知道挖苦师尊。”
“哼。”晏又儿将头撇过去,嘴巴撅的老高。
岁竺:……
这一幕似曾相识,感觉在小时候经常发生。
事实确实如此,晏台和晏又儿不像一般的师徒那样,因为晏台对待别人都如沐春风,没有掌门的架子,以至于在别人看来,他是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轻易生气,而晏又儿又被晏台养的比较娇纵,所以在对面晏台时,丝毫没有收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有时候晏台因为被她一张嘴说的不开心了,就会暗地里多给晏又儿惩罚,最后美名其曰,是因为晏又儿总是如此任性,导致修为不进半寸,这么做是为了她好。
听听,这多苟啊!
很多宗门里的人一旦被晏台悄悄记恨上了,那段时间都会过的十分倒霉。
而她,岁竺,已经被折磨得麻木了,有时候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有时候却是能让她受到师尊处罚。
她听到晏又儿这番话,观察着晏台的神情,连笑容的弧度都没有改变,这种暗戳戳的不满,就算离得这么近了,也看不出来!
不由在心里为晏又儿小小的点了一根蜡烛。
第二天,岁竺还是坐在了昨日的位置,却不见晏又儿赴约,看来是被晏台下了绊子。
早上的时间岁竺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今天晏又儿不在,她内心燃起了偷跑的冲动。
不知道跑出了宗门,会发生什么?
这么想着,岁竺也这么干了。
结果她还没踏出剑峰,就被提溜着后劲领了回来。
“岁师侄,这是要跑去哪里玩,不带晏叔叔。”
这会又自称叔叔了。
岁竺心里吐槽道。
说着,一只有力的手把她抱入了怀里。
“晏哥哥这里有好吃的,要不要试试看?”温和的语调含着一丝丝引诱,似乎非常期待岁竺答应。
“我不要。”
晏台疑惑,“嗯?”
他低下头,只见岁竺圆圆的眼睛里毫无波澜,稚嫩的脸上此刻毫无表情,说话的声音也平直,一张可爱的脸做出如此严肃的表情,让晏台感觉心中有一刻被击中了。
他闷笑了有一会,不出意外他就看到了怀中的小萝卜头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哈哈哈哈,岁师侄,你真可爱。”
他伸手掐了掐岁竺小巧的鼻子,狭长的凤眼溢满了深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