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们搬进新家,领了菜地、鸡苗、果树苗,比在外面流浪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基地还给他们划了块公共区域,盖了食堂、仓库和一个小广场。
食堂的灶台是土系异能者夯的,烟囱是木系异能者搭的,大铁锅是研究所用废旧金属熔了重新铸的,一次能炖两头猪。
仓库的墙砌得比人还厚,门板包了铁皮,里面码着种子、农具、饲料和备用药品。
小广场铺了青石板,中间立了根旗杆,杆顶飘着面基地的旗子,蓝底白字,写着“新区”两个字。
食堂开伙那天,几个新来的大妈主动请缨下厨。
领头的姓赵,五十来岁,圆脸,手粗脚壮,以前在外面流浪的时候就是烧大锅饭的,一个人能管百十号人的伙食。
她带着几个老姐妹钻进厨房,系上围裙,剁肉的剁肉,揉面的揉面,不到两个小时,大锅里咕嘟咕嘟炖上了肉,笼屉里蒸上了馒头,白气从厨房窗户往外冒,香出去半条街。
管理员老孙闻着味走进来,看了一眼锅里,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调料罐,清了清嗓子,
“赵姐,咱们先把伙食标准定低点,省着吃。新区刚建起来,物资得细水长流。”
赵大妈手里的锅铲往锅沿上一拍,扭头看他,
“省什么省?咱们现在有地、有菜、有肉,还省?”
老孙张了张嘴:“这不是怕以后万一……”
“万一什么?”
赵大妈把锅铲一抡,
“有地不种,有鸡不喂,留着东西发霉叫细水长流?咱们在外面流浪的时候啃树皮,现在有肉有面还省?省给谁看?省给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孙被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点了点头:“行吧,你说了算。”
赵大妈满意了,把锅铲往锅里一插,扭头冲几个老姐妹喊,
“都听见了啊,管理员说了,伙食不能省!肉炖烂点!馒头蒸大点!”
几个大妈齐齐应了一声,厨房里热火朝天。
基地官方在新区设了举报专线,号码贴得满墙都是,食堂门口、仓库外头、印得又大又醒目。
新区的人在外面流浪的时候吃过苦头,见过太多吃里扒外的,对现在拥有的一切格外珍惜,也对那些搞破坏的深恶痛绝。
专线开通第一天就响了。
“喂?是举报专线吗?我要举报!”
电话那头一个大妈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跟做贼似的,
“新区三排五号那家,昨天半夜往外搬东西,一袋子一袋子往墙外扔。我趴墙头看了一眼,扔的全是基地刚发的菜苗和鸡苗。”
接线员记了地址,当天下午管理处就上了门。
三排五号那家果然从床底下搜出半袋子没来得及扔出去的菜苗,鸡苗藏在水缸后面,翅膀绑着,嘴里塞了布条。
人赃并获,菜地和房子收回,人赶出基地。
举报专线第二天又响了。
“新区七排二号,那家人昨天跟外面的人接头,说什么‘把新区的布防图画一份出去’。”
管理处查了,接头的人跑了,但七排二号那家的男人没跑掉,从他床底下翻出一张画了一半的新区布防图,巡逻路线、换班时间、仓库位置标得清清楚楚。
审了一晚上,全交代了,连外面接头人的特征都供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人就被带走了。
连着两起案子,新区的老大爷老大妈们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老头老太太凑到食堂门口商量了半天,最后拍板:成立巡逻队,自发巡逻。
说干就干。
几个大爷扛着扫帚铁锹当武器,几个大妈挎着菜篮子装样子,从早到晚在新区巷子里来回转悠。
眼睛尖得跟鹰似的,谁家亮着灯,谁家来了生面孔,谁家往墙根底下塞东西,全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头三天就逮住了两个往墙外递物资的,拎着扫帚追了半条街,把人按在地上先揍了一顿,然后才打的举报电话。
“喂?举报专线吗?我逮着一个偷鸡苗的,人按住了,你们快来领。地址是……”
有些心眼多的觉得白天有大妈大爷巡逻,那就晚上动手。
结果新区的年轻人也自发组成了夜间巡逻组,清一色的二三十岁小伙子,精力旺盛,腿脚利索,轮班守夜,一晚上分三班,从太阳落山守到第二天天亮。
用他们的话说:“大爷大妈们都上了,我们年轻人能输?”
他们还比大爷大妈们文明多了。
夜里逮住的人不揍,也不骂,扒光了拿绳子绑了,往新区中央小广场的旗杆底下一栓,旁边立块牌子,写着“此人吃里扒外,猪狗不如”。
第二天一早新区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他们才慢悠悠地打电话举报。
连着几个晚上抓了三个,新区的人拍手称快。
但年轻人白天要干活,晚上守夜连轴转,几天下来个个顶着一对黑眼圈,干活直打瞌睡。
王二柱白天带着人夯墙,夯着夯着靠在墙根底下睡着了,被黎昊拍了一铁锹才醒过来。
黎昊蹲在墙根底下琢磨了半天,忽然站起来,一拍大腿:“有了!养鹅!”
他跑去找云隐,把情况一说,
“新区晚上巡逻的年轻人快熬不住了。我寻思着,多给新区分点鹅苗。大白鹅晚上最警醒,比人好使。”
云隐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鹅苗从研究所的孵化棚里出,每个鹅窝旁边立块牌子,写清楚这鹅谁家喂,鹅蛋归谁。”
公告贴出去当天,新区的人就围了上来。
每家每户抢着认领鹅窝,生怕领晚了分不着。
赵大妈一个人认领了三个窝,理由是“我天天在食堂做饭,顺带给鹅喂点剩菜剩饭,方便”。
鹅窝搭起来那天晚上,第一只鹅就立了功。
有个新来的小伙子,以前在外面就是靠偷鸡摸狗混日子的,进了基地装得老老实实,其实暗地里跟外面的人勾着,想偷一批菜苗出去倒卖。
大半夜的,他刚摸到墙根底下,掏出麻袋准备装苗子,旁边鹅窝里的两只大白鹅同时伸出了脖子。
“嘎嘎嘎嘎……”
那声音又尖又响,划破夜空,整排房子都听得见。
两只大白鹅扑棱着翅膀冲上去,一只叼住他的裤腿,一只往他屁股上啄。
小伙子疼得嗷一嗓子,麻袋都扔了,撒腿就跑。
两只鹅追着他跑了二里地,从新区一头撵到另一头,把他裤衩都撕了,后背啄得全是红印子。
第二天一早,他趴在墙根底下直哼哼,被巡逻的大爷发现了,拎到管理处一查,全交代了。
人被赶出基地那天,两只大白鹅站在墙头上,脖子昂得高高的,跟两尊门神似的。
从那以后,新区再也没人敢偷东西了。
用新区人的话说:“人可以糊弄,鹅糊弄不了。那玩意儿眼睛毒、嘴壳子硬、腿脚还快,被它盯上了,跑都跑不掉。”
赵大妈蹲在食堂门口喂鹅,一边撒米糠一边跟旁边的人唠嗑,
“这法子好。人晚上会打瞌睡,鹅不会。那俩玩意儿比狗还精。”
这个世界到这就结束了,下个世界打算写人鬼情未了,小柒失忆并且是色鬼,下个世界云隐会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