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由于放的血太多了,血腥气弥漫全场,久久不散。
五个人喷出来的血可不少,加上人死了,但血依旧在流,就搞得地面的血迹蔓延铺开,顺着地砖纹路在那流淌。
因为刚刚经历一场残酷的处决,五个人被挂掉,空气里又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让包厢内的气氛很压抑。
子健站在五具尸体旁边,衣袖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渍,手背、指尖沾的血更多。
要说子健这个人也挺狠的,这么残忍的干掉五个人后,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慌乱的表情。
从暴打Laughing,到用皮带折磨五人,再到亲手拿刀割喉处决,做事很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五人,子健随手甩了甩手上的血,用衣服擦了擦,然后将手上这把五人斩的弹簧刀收回口袋。
他要好好保留这把刀,说不定以后还会用到。
随后,子健转过身走向桌子主位的李耀。
走到距离李耀有一米的位置后,他停下了脚步,声音平淡,语气恭敬地说道:“老顶,搞定了。那五个扑街,都送下去卖咸鸭蛋了。”
听到这话,李耀目光落在子健身上,打量了起来。
换做普通的古惑仔,一次性亲手斩杀五人,早就心态崩溃、手脚发软了。
但子健不一样。
这么残忍干掉五个人后,看起来精神很正常。
嗯,是个好用的人。
李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淡淡开口,语气带着认可:“做得好。”
简单三个字,却是对子健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执行力的最大肯定。
一旁全程目睹割喉行动的正兴社众人,此刻看着子健,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他们生怕这个人杀疯了,一会就会拿刀捅过来。
其中一哥的表现最明显,毕竟死的那五个人是他这一支的,要叫他老顶的。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五个小弟被活活酷刑虐杀、割喉毙命,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Laughing被打得遍体鳞伤、昏迷在地,自己却不敢开口阻拦。
这种心情在内心产生,就算一哥曾经是个警察,心里也有点承受不住。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了。
除了心理上的,还有就是Laughing的状态有点不太好。
地上躺着的Laughing此时双眼紧闭、脸上紫青、气息微弱,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口鼻还在不断溢出鲜血,身体时不时伴随无意识的痉挛抽搐。
看起来伤势非常危重,再拖延下去,很可能直接挂掉。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急,一哥连忙对着主位的李耀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与恳求。
“李先生,既然子健已经出气,教训过Laughing,也亲手处理了那五个搞事的小弟,那么就代表恩怨已经了结了吧?”
“我们能不能先走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随时可能断气的Laughing,急声补充:“Laughing伤势太重,身上都是伤,再拖下去不去诊所治疗,恐怕真的撑不住,会出人命的!”
“你放心,之前谈好的六十六万医药费,我绝对不会拖欠。”
“等回去之后,我立刻让人把钱送到子健手上,一分不少!”
一哥此刻只想带着人离开这间满是血腥、满是死亡气息的包厢,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福爷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客套笑意,心底同样无比煎熬,也想马上走。
在听到一哥的话后,他连忙顺着话头适时开口:“是啊,李先生。”
“我年纪大了,胆子小,刚才这场面实在太大,我被吓到了。”
“我有点扛不住,想早点回去休息压压惊,还望李先生见谅。”
其实福爷说了假话。
他在道上混了几十年,刀口舔血、见惯生死,别说五具尸体,比这更惨烈的场面他都见过很多次,根本不可能被这种场面吓到。
他之所以急着走,原因很简单。
不管怎么说,地上这五个被活活割喉的人,终究是正兴社的小弟。
今天这五个人被当众虐杀、清算处死,正兴社没能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忍气吞声。
继续留在这里,看着自家社团小弟的尸体,对他这个正兴社坐馆而言,是很难堪的一件事。
输人、输面子。
再待下去,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李耀目光扫过一眼开口的两人,决定答应下来。
他现在没有继续为难对方的兴致。
恩怨了结,该杀的杀了,该罚的罚了。
相信正兴社经过这件事后,短时间内再也不敢招惹和联胜。
要是时间一长有什么想法,那就直接把整个社团拔掉。
李耀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当然可以。既然事情已经了结,你们随意就好。”
说完这句,他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口邀请道:“你们要是肚子饿,不嫌弃的话,可以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
“等吃完了再走,也不迟。”
福爷连忙摆手推辞,脸上挂着得体的歉意笑容:“多谢李先生好意,只是我们几人现在都不饿。”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李耀拱手告辞:“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李先生。”
“改天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做东,再请李先生喝茶聊天。”
李耀闻言,淡淡开口,语气从容道:“慢走,不送。”
这四个字,意味着今天这场和谈落幕了。
听到这话,一哥不敢多耽搁,连忙快步走到角落,想要扶起地上昏迷的Laughing。
可现在的Laughing是昏迷状态,身体瘫软如泥,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完全站不起来。
刚才一番狂风暴雨般的暴打,几乎将他全身都打了一遍,现在意识涣散,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命。
一哥见状,只能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沉重的Laughing硬生生扛在肩头。
包厢里没有任何人上前搭把手。
福爷身为正兴社坐馆,身体矮小,身份又摆在那里,不可能去扛受伤小弟,丢不起这个脸面。
至于一旁的座头则是一脸讥讽的看着,眼里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他昨晚的所有损失,全都因为Laughing而起,他不站出来嘲讽挖苦、落井下石,就已经是最大的克制,怎么可能出手帮忙。
随后,正兴社四人就离开了包厢。
等人走后,原本略显紧绷的包厢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现在的包厢内,只剩下李耀、龙根、火爆明、子健四人,以及角落五具冰冷的尸体。
除了死人,剩下都是自己人。
李耀拿出电话,拨通了武兆南的号码。
这种清理尸体、抹除痕迹的活,普通人做不了,只能找专业人士。
而在整个和联胜,论对销毁尸体、抹除所有行凶痕迹的本事,武兆南绝对是最专业、最靠谱的第一人。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不等电话那头的武兆南开口,李耀语气平淡地吩咐道:“阿武。你带齐人手、工具,马上赶来黄大仙区的和耀酒楼。”
“这里有五具尸体需要处理,场面有点血腥,痕迹有点多,你记得工具带齐全。”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武兆南立马回应道:“收到!大佬!我马上带兄弟们赶过去,十五分钟之内到!绝对处理得干干净净!”
“快一点。”
李耀淡淡叮嘱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收起电话,他抬眼看在场的三人,语气随意道:“我肚子饿了,打算叫点东西吃。”
“你们三个饿不饿?”
龙根闻言,抬手看了看手表,笑着摇摇头,语气随和:“阿耀,我就不吃了。”
“前几天我在老牌裁缝店定制了一身新衣服,准备今晚拿来穿。”
“距离取衣服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走一趟。”
李耀听后,笑着点头:“好,龙根叔慢走,路上小心。”
龙根站起身,对着火爆明跟子健点点头,随后走出了包厢。
包厢内,此刻只剩下李耀、火爆明、子健三人。
李耀目光看向火爆明、子健两人,再次问道:“你们两个呢?要不要留下来吃东西?”
火爆明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刚刚杀完五人的子健,心里有了想法。
作为大佬,他自然要体恤手下,帮小弟疏导情绪、释放压力。
火爆明笑了一下,开口回话:“大佬,我们不饿。”
“我带子健去换一身干净衣服,这身血衣穿着晦气。”
说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继续说道:“顺便带他出去放松放松、消遣一下。”
“刚干完这么重的活,戾气太重,压在心里容易出事,找两个妞释放一下,冲淡一下心理阴影。”
李耀闻言,目光落在子健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会,随即点点头:“好。你带子健去安排吧,好好放松一下。”
虽然子健看起来没问题,但保不准心理上有没有问题。
适当放松、释放欲望、宣泄压力,是最好的调节方式。
骑马消遣,消解戾气、放松身心,远比憋着要强百倍。
“大佬,我们先走了,晚上再见!”
“老顶,我先走了。”
两人相继开口,随后转身离开包厢。
这下子,包厢内只剩李耀一个人。
本该是高端的用餐包厢,此刻的角落躺着五具冰冷尸体,血腥气有点重。
一边是顶级富贵奢华,一边是极致血腥死亡。
强烈的反差,让空旷的包厢透着一股莫名阴森、凉飕飕的诡异氛围。
李耀坐在主位,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包厢,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包厢门口,王建军一脸严肃的守在这里。
在看到李耀出来后,王建军立刻招呼道:“老板。”
李耀笑着吩咐道:“建军,你让后厨做一桌菜送上来。”
“等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你直接拦下来,自己把菜品端进包厢。”
“里面的场面太血腥,画面不好看,别吓到服务员,免得外传惹麻烦。”
“菜上齐之后,你进来陪我一起吃。”
王建军闻言,应声道:“明白老板!我立刻安排!”
李耀点点头,转身重新走回包厢坐下。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靠在椅子上,开始吞云吐雾。
时间缓缓流逝。
一道道精致菜品陆续被后厨送出。
在服务员来到包厢门口时,王建军亲自接手,等服务员走后,再送进包厢里。
包厢餐桌上,很快摆满了一桌丰盛佳肴,色香味俱全。
饭菜的烟火气,稍稍冲淡了几分屋内的血腥味。
就在还剩最后一道菜没上桌时,包厢大门被推开了。
武兆南带着八名全副装备的黑衣小弟,准时赶到。
八人清一色黑衣黑裤、手套口罩,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专业黑色密封收纳袋、消毒喷雾、清洁工具、除味药剂。
一看就是常年处理这种事情的专业配置,装备齐全、流程熟练。
可就是打扮太扎眼了。
如果和耀酒楼不是李耀的产业,武兆南一行人刚进酒楼,就有人报警了。
一行人进门之后,目光看向了主位的李耀,语气恭敬地齐声道:“大佬!”“老顶!”
李耀见状,笑着回应道:“你们来了。”
武兆南看了一圈,在看到角落的血迹、五具尸体时,神色毫无波澜。
他现在吃的就是这碗饭,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早就习以为常。
李耀抬手指向角落位置,语气随意道:“五具尸体都在那边,痕迹、血迹全部清理干净,不要留下尾巴。”
说完,他指了指身边的座椅:“阿武,坐下来一起吃点。”
武兆南闻言,连忙应声:“多谢大佬!”
坐下后,他转头看向八名小弟,沉声吩咐:“动作利索点!清理干净、处理彻底!一点痕迹都别留!”
“完事之后统一打包带走,不要出任何纰漏!”
“明白!大佬!”
八名小弟齐声应答,随后迅速散开,分工明确、动作熟练地走向角落尸体区域。
有人铺防水布、有人喷洒除味剂、有人封装尸体、有人擦拭地面血迹、有人清理墙面污渍。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慌乱,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活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