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门外忽然鞭炮声大作,唢呐由远及近,丫鬟红袖推门进来,满脸喜色:“小姐,姑爷的迎亲队伍到门口了!”
陆锦瑟嘴角微勾,轻轻的放下红盖头,遮住了那张芙蓉面。
——萧云祈,我陆锦瑟赌你有苦衷,赌你是不一样的,千万别让我输。
…………
镇北侯府。
萧云祈牵着新娘下轿,跨火盆过正堂!
老夫人满眼含笑,端坐正中,侯夫人坐老夫人右侧,侯爷坐老夫人左侧。
全部都满眼欢喜的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新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
随着喜婆离开,萧云祈也放下喝合卺酒的白玉杯。
“娘子,我出去敬酒,房里有我给你准备的一些吃食!”
萧云祈看向一身嫁衣,坐在床沿的新娘子,温声细语的交代。
“夫君且去,莫让宾客久等了。”
陆锦瑟声音清脆悦耳,像黄鹂鸟的吟唱,却透着一股子安定。
萧云祈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陆锦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红袖,快给我把这凤冠卸了,我脖子都快压弯了。”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来。”放下手里正要整理的物件,红袖声音透着欢喜,走了过来。
“小姐,姑爷可真温柔,真细心,还担心您饿肚子呢!”
面对红袖的打趣,陆锦瑟也柔柔一笑:“是啊,他一直是个细心的人。”
“你这丫头,以后喊我少夫人,手上动作快点,我肚子都饿了。”
这一天被折腾得够呛,滴水未沾。
“好勒,小姐……不,是少夫人!”红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但娴熟温柔,一点都没有让陆锦瑟感觉到头皮疼痛。
凤冠被卸下,陆锦瑟晃了晃脖子,这才来到桌边。
桌上摆着几个造型精致的小菜和点心,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可能是饿狠了,这几盘小菜和点心,不一会儿就让她吃完了。
陆锦瑟优雅的擦了擦唇,“让人打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少夫人,奴婢这就去。”
此刻的萧云祈正在外面敬酒,一杯一杯的酒,他喝得毫不含糊,可一圈下来却没有一点醉相。
“将军,小侯爷这酒量可以啊!”
镇北侯摆摆手:“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们就别打趣他了,也别再灌他酒了。”
柳惜音静静地坐在女客那边,透过屏风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尽管她已经改变了目标,但依然觉得愤愤不平,表哥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那他们之前的算什么?
“哟,柳小姐,你表哥成婚,你不高兴吗?”
“顾芊芊,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要不是跟着王大小姐,你连进镇北侯府的资格都没有。”
柳惜音眉目含怒的看向对面的姑娘,这是她的死对头。
一直瞧不起她,言语间尽是讽刺,笑她寄人篱下。
可顾芊芊不也寄人篱下吗?
只是户部尚书王府的一个远房表亲罢了。
“那你呢,要不是侯府当家主母是你姨母,你能过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还笑话我。”
顾芊芊梗着脖子,非常看不惯柳惜音娇柔做作的样子。
同样是寄人篱下,凭什么她过得那么好?
和镇北侯府二房的几个小姐一样的待遇。
都说萧云祈对柳惜音有多宠,现在还不是另娶祂人了。
王大小姐静静用膳,默默的看着她们的争执,并不发表意见。
这两人她同等的看不起。
萧云祈那个纨绔子弟,也不知道陆锦瑟看上他什么了。
日头西移,夜幕降临。
已经洗漱好,有点昏昏欲睡的陆锦瑟被房门打开的声音惊醒。
“娘子……”萧云祈推门而入,随手打发走了房里的丫鬟。
“夫君,可是喝多了,我早已让人备下醒酒茶,现在还温着。”
陆锦瑟起身相扶,只觉得萧云祈满身酒气,可脸上却未见半分酒意。
看来酒量不错,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还是值得期待的。
“娘子不用麻烦了,为夫没醉,不用喝醒酒茶。”
萧云祈顺着陆锦瑟来到床边坐下,目光定定的看着身边的佳人。
眉如远山,肤若凝雪,眸含秋水,朱砂一点,静似月下幽兰,动若风中芍药,美得不可方物。
龙凤红烛,静静燃烧,摇曳的烛光下,气氛也逐渐升温。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为夫……为娘子更衣!”
“夫君……”陆锦瑟脸上红霞弥漫,纤纤玉指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膝前的裙裾。
萧云祈微微侧身向前倾斜,抬手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
略带微凉的指腹,落在肌肤上,令陆锦瑟心砰砰砰的直跳,她抬眸,正撞进萧云祈眼里的灼热。
似乎压抑着什么。
红烛噼啪一声响,仿佛惊到了陆锦瑟,她猛然一颤,垂下头。
萧云祈低笑一声,把人拥入怀中。
“我名声在外,夫人还愿意嫁给我,我定会对夫人好的!”
陆锦瑟微微仰头,看到男人坚毅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和那双仿若有星辰的眼眸。
“夫君,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你很好。”
萧云祈有些许诧异,苦衷,原主可没有什么苦衷。
不,也许……可能……还是有苦衷的吧?
记得原主8岁那年,甩开下人,偷跑出去玩,最后救了一个小姑娘,更是追着三个拍花子,想把这些人送到官府。
只是追着追着到了老巢,人多势众下,哪怕原主天生神力,但到底只是一个孩童。
还好最后找他的将军府众人赶到,不然,恐怕会被丧心病狂的拍花子搞死。
回来之后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侯夫人每天落泪,甚至还做了噩梦。
原主默默的把一切看在眼里,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仗着一身神力,像个熊孩子一样,这里跑那里窜。
还抵触学武,哪怕被他爹吊着打,也不同意。
最后在侯夫人的心疼之下,放弃了学武,也不在人前展示大力气,之后就文不成武不就。
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柳惜音为了讨好原主,那是原主爱怎样来,她就怎样夸。
慢慢的,原主那是不愿意吃一点点苦了!
反正以后这侯府也由他继承,富贵人生,一辈子不愁,没必要没苦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