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的阎氏货场,核心办公室门窗紧闭。
屋里的铁火盆烧得通红,炭火劈啪作响。
但此刻,室内极度粗重的喘息声,彻底压过了炭火的动静。
「砰!砰砰!」
几十个撑得快要裂开的粗布麻袋,被大山和雷子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大山喘着粗气,反手拔出腰间的伞兵刀,对准麻袋扎口用力一挑。
「哧啦——」
粗布撕裂,一捆捆带着浓烈油墨香气的「大团结」,宛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紧接着,一扎扎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粗大金条也滚了出来。
金条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又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不过眨眼功夫,办公室正中央直接堆起了一座震撼人心的钱山!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幽幽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
他冷眼看着眼前这足以让时代中任何人陷入疯狂的画面,眼神古井无波。
而在钱山旁边,乔丫头此刻正双膝跪地。
作为东北大本营的大管家,这丫头今天连气都喘不匀了。
她双手捧着一把老红木算盘,剧烈哆嗦着。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被打得快要飞出来,化作一道道残影。
整整三个小时,办公室里没人敢说一句话,只有算盘的响声和粗重的呼吸。
终于,乔丫头拨下最后一颗珠子,猛地抬起头。
她满脸涨红,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嘶哑。
「三、三爷……算清了。」
阎解旷掸了掸烟灰,淡淡开口:「报个数。」
乔丫头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手里的算盘。
「加上这半个月东北红松木的差价,还有整条南北物流线的垄断运费……」
「再算上长白山黑风口废弃金矿脉,源源不断的黄金产出估值……」
乔丫头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喊的声音爆出了那个数字。
「咱们阎氏集团账面上的现金流和黄金总值,直接突破了一百万元大关!」
一百万!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办公室里直接引爆。
在那个普通国营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撑死只有三十几块钱的年代。
一百万,是一笔足以买下京城整条胡同的逆天巨富!
这是一笔彻底颠覆普通人认知、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站在旁边的雷子和刚子双腿猛地一软。
两人险些没站稳,赶紧互相扶住了对方的胳膊。
大山更是猛吞唾沫,看阎解旷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哪是在看自家老大?那分明是在看一尊活在人间的真武财神!
「三爷,咱……咱这就成百万富翁了?」
大山结结巴巴地问着,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咧嘴。
阎解旷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
「这点小钱就让你们腿软了?以后还怎么跟我打天下?」
他站起身,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阎解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头吸金巨兽之所以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绝非偶然。
靠的不仅是他的运道,更是他一手砸出来的三大引擎!
他指着地上的钱山,声音冷厉。
「第一,这钱是靠着武力和开山刀打出来的绝对垄断!」
「不管是车匪路霸还是东北地头蛇,不服的都被老子物理超度了,整条线没人敢抽成。」
阎解旷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是老毛子重装卡车带来的降维打击运力!」
「别人半个月跑一趟,咱们一天一趟,人歇车不歇,直接把差价榨到极限。」
他顿了顿,眼神越发凌厉,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就是老子不讲理但讲规矩的老炮儿法则!」
这三样东西死死咬合在一起,就像一台永不疲倦的巨型抽水机。
把南北两地的海量财富,源源不断地抽进了他的口袋。
听着三爷的复盘,刚子几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热血直冲脑门。
跟着这种有雷霆手段、又有深远谋略的大哥,活该他们发财!
看着满屋子因为极度震撼而呆若木鸡的兄弟,阎解旷直接走到钱山前。
他毫不心疼地一脚踢开几捆刚扎好的大团结。
他阎解旷信奉的规矩很简单:有肉大家吃,敢拼就有钱。
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把金草料喂到它们嘴里!
「大山、雷子、刚子,还有乔丫头,都给老子滚过来。」
阎解旷二话不说,弯腰从钱山里一连拎出十个沉甸甸的大捆。
「砰!砰!砰!」
十捆现金被他当场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直蹦。
「这是整整十万块现金,作为车队骨干和东北护卫队的安家分红!」
阎解旷指着那堆钱,厉声喝道。
「拿去分了!该买房买房,该娶媳妇娶媳妇,谁也不许推脱!」
看着分到面前的巨额现金,雷子几人彻底懵了。
十万块拿来当打赏?
四合院里那些禽兽,为了几斤棒子面、一毛两毛钱能算计大半辈子。
可他们跟着三爷混,直接就站上了这个时代的金字塔尖!
雷子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扑通!」
雷子带头,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刚子和大山也紧随其后,拳头死死捶在胸口。
「三爷!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刀山火海,您一句话,兄弟们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连乔丫头也跪在旁边,眼角挂着泪花,眼神里满是死心塌地的追随。
「行了,都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我这儿不兴这个。」
阎解旷冷冷摆手,最见不得这种磨叽场面。
他指着地上剩下的那堆足以晃瞎人眼的现金和金条。
「去后勤仓库,拿几个黑皮铁箱过来,把大头全部装进去。」
「封死,挂上大锁,动作快点!」
百万级别的现金,体积大得吓人。
在这个连验钞机都没有的年代,这么多钱足以把任何一个小金库塞爆。
放在货场实在太扎眼,也不安全。
雷子几人立刻抹了把脸,从地上爬起来。
几名心腹老兵手脚麻利地搬来四个沉甸甸的军用大铁箱。
一捆捆大团结和黄澄澄的金条,被迅速塞进铁箱里。
盖上盖子,「咔嗒」几声脆响,重型挂锁死死锁住。
「抬出去,装车!」大山吼了一嗓子。
四个壮汉一组,憋红了脸才把沉甸甸的铁箱抬起。
铁箱被稳稳当当地放进了阎解旷专属的防弹重卡头车里。
外面,风雪依旧肆虐,但货场里的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阎解旷伸手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军大衣,用力一抖。
厚实的军大衣披在肩头,他大步跨出办公室,皮靴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
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狂野与野心。
他冷声吩咐站在驾驶室旁的刚子:
「上车,点火,去京城最大的人民银行。」
刚子一愣,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满载财富的车厢。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今儿个去南城老莫赴宴前,老子必须先干一件大事。」
阎解旷坐进车内,点燃一根特供中华,吐出浓烈的烟雾。
「去告诉那帮还在数分币的银行行长,什么叫真正的活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