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沙发上,陆景和歪着头睡着了。
而朱媺纾蜷在他旁边,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袖口,睡得正香。
何瑞安在原地,瞳孔地震。
他家老板,那个从来不近女色,被全城名媛视为最难攻克的高岭之花陆景和,居然让一个女孩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整夜?
何瑞安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
他默默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默默地退出了客厅。
趁老板醒来之前,这张照片得赶紧存着。
说不定以后能卖个大价钱。
陆景和醒来的时候,感觉整条右臂都麻了。
他低头一看,朱媺纾还枕着他的手臂,睡得一脸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把他的衬衫袖子洇湿了一小块。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慢慢地,把自己的手臂从她脑袋底下抽了出来。
朱媺纾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继续睡。
陆景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坐上轮椅先去洗漱了一番。
管家周伯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何瑞安也在餐厅等着。
看到陆景和过来,表情微妙。
“老板,早。”
“早。”
“昨晚……睡得还好吗?”
陆景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行。”
何瑞安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老板,您和那位朱小姐……”
“什么都没有。”
“哦。”何瑞安点了点头,“那您的手臂麻不?”
陆景和放下咖啡杯,看了他一眼。
何瑞安立刻闭嘴。
过了一会儿,朱媺纾也醒了。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着眼睛从客厅走出来,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香!”
朱媺纾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好吃。”
她又喝了一口粥。
“这个也好吃。”
整个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囤食的小松鼠。
吃饭的空隙,何瑞安汇报着工作进程,陆景和边听边喝着咖啡。
等两人结束汇报,才注意到,餐桌上的早点已经一扫而空。
朱媺纾意犹未尽地说:“太少了,没吃饱。”
陆景和:“…………”
何瑞安:“…………”那么瘦小的一个人,是怎么塞下一桌子的早饭的?
但凡他老板穷一点,绝逼养不起。
吃过早饭,陆景和让佣人带朱媺纾去洗漱,自己去了书房。
他坐在桌前,手里转着那枚墨玉戒,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昨晚的画面。
她力量彪悍,但怕打雷。学习能力强,已经会玩智能手机。
还特别能吃。
自称大明长宁公主。
可历史上并没有这个封号的公主。
陆景和把墨玉戒戴回手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言,帮我查一件事。”
“老板您说。”
“查一下明朝万历年间,有没有一位叫长宁的公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公主?”
“对。公主。”
“……老板,您查这个干什么?”
陆景和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查到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昨夜的那场雷雨,已经过去了。
朱媺纾一个人在别墅里转悠了一圈,觉得无聊。
电视看腻了。手机玩累了。衣架也拧完了。
她决定出去逛逛。
别墅后面有一个很大的花园,这是她昨天透过窗户看到的。当时她就想去了,但还没来得及去,就被手机里的其他内容给绊住了。
花园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修剪整齐的草坪,错落有致的花坛,还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着通向深处。
她沿着小路慢悠悠地走,跟她记忆里御花园的花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
这里的花很多品种她都没见过。
她继续往里走,走到花园的角落,看到一棵流苏树。
树干很粗,需要两人合抱。只是枝条干枯发灰,树皮开裂,一看就是死了的。
朱媺纾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心里莫名有点难过。
她觉得自己就像这棵树,明明死了,却又行走于世。
她伸出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干裂没有丝毫生机。
就在她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掌心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在她抚摸的树干位置上,冒出了一片嫩芽。
朱媺纾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那颗嫩芽还在,不是幻觉。
她缩回手,嫩芽停止了生长。
她又伸出手,掌心贴上树干,嫩芽继续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生长舒展。
朱媺纾瞪大了眼睛,很是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是那人说的枯荣诀?她觉醒了。
她干脆两只手都贴了上去。
顿时青色光芒大盛,顺着树干蔓延开来。那些干枯的枝条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根接一根地冒出嫩芽,一片接一片地舒展开来。
枯黄的树皮开始转青,干裂的缝隙里长出新的韧皮。
不到十分钟,整棵流苏树焕然一新。
如银丝裁成的流苏穗子,一簇簇缀满枝头,洁白如云,轻盈似羽。
远远望去,仿佛一夜之间落满春日白雪,朦胧氤氲。
朱媺纾仰头看着这棵被她救活的树,微微一笑,心情大好。
她收回双手,掌心的青色灵光缓缓消散。
此时,微风穿枝而过,满树素白花穗轻轻摇曳,簌簌落英纷飞。
陆景和坐在轮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花园里的画面。
他看着少女站在漫天花雨之中,喜笑颜开的样子,眼底深处泛起一丝淡淡的波澜,又归于沉寂。
她竟然还有异能?
他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负责打理花园的园丁老李,提着水壶路过时,看到那棵流苏树,手里的水壶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脸震惊。
“这……这……我眼花了?”
他走近了几步,伸手摸了摸树干,又抬头看了看满树的绿叶繁花,不可思议道:“这棵流苏树……死了三年了啊……怎么突然活了?”
老李转过头,这才注意到站在树下的朱媺纾,诧异地问:“朱小姐,这……这树,这树是重新移栽过来的?”
“不是,”朱媺纾十分骄傲道:“本宫救的,厉害吧。”
老李:“…………”一棵死了三年的树,怎么可能?
“朱小姐真会开玩笑,就是这世界上顶尖的园艺师能救活这树,也不可能短短一夜之间就能重新抽枝开花。”
朱媺纾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摇了摇:“不是一夜,是十分钟。”
老李咂舌:“十,十分钟?”
? ?pk中,求追读,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