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跟到了校门口。
朱媺纾站在校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季沐川躲在校门旁边的一棵树后面,偷偷观察她。
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陆景和的脸。
朱媺纾弯腰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季沐川看着那辆车驶离,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掐了一个诀。
口中低声念了几句,一道微不可见的金色光芒从他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地追向那辆车的方向。
金色光芒飞出大约二十米,然后在距离那辆车尾部大约一尺的位置,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消散了。
季沐川愣了一下。
他的法术,被弹开了。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朱媺纾做了什么防御措施。
那道金光就像是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碎了。
他也不确定朱媺纾有没有察觉到。
就在这时,后车窗忽然摇了下来。
朱媺纾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往他这个方向看了看。
距离太远,季沐川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到她的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然后她把脑袋缩了回去,车窗关上了。
车子拐过街角,消失了。
季沐川站在校门口,心脏狂跳不止,后背莫名窜起一层凉意。
他的试探全失败了,这太邪门了。
符咒无效,法术无效,探灵也探不出半点东西。
她不仅不怕这些东西,甚至可能根本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季沐川回到家,连晚饭都没吃,直接钻进房间里,从书柜最顶层翻出一本旧书。
这是他季家祖传的一本《异物志》。
已经在季家传了好几代了。
异物志上面记载着各类山野精怪,异物邪祟。
他飞快翻找,最后停在“玉僵”那一页,逐字仔细看着上面的记载:
形如常人,肤色皎白,力大无穷,不畏寻常阴邪,可御蛮力,唯惧日光……
看到这,季沐川猛地顿住。
不对。
完全不对。
书上说玉僵怕日光,可朱媺纾大白天照常活动,半点不适都没有,根本不惧阳光。
可除了怕光这一点,剩下所有特征,完美对上朱媺纾。
季沐川又盯着书页看了半天,反复对照,越想越头皮发麻。
最后他合上《异物志》,把它放回书柜最顶层。
然后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
陆景和接上朱媺纾,直接让何瑞言开回别墅。
朱媺纾坐在车内,吸了吸鼻子,好奇道:“你身上有血腥味。”
陆景和递给她一份干果,淡然回道:“处理了点事。”
“哦。”朱媺纾没有追问,注意力都放在了干果上。
陆景和看着她的侧脸。
“朱媺纾。”
“嗯?”
“你今天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朱媺纾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很好。”
陆景和心里忍不住“呵呵”了一声,感情这血契只逮着他一个人薅?
他默了默又问道:“如果有人想害你,你会怎么办?”
朱媺纾把一颗干果丢进嘴里,嚼了嚼,理直气壮地说:“那本宫就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陆景和笑了。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有法子能让我尽快站起来吗?”
朱媺纾顿住,眼睛缓缓地盯住陆景和的脖子,吞了吞口水。
“可以,就是需要点能量。”她约莫记得,在她浑浑噩噩的那段时间,每次喝到鲜血,体内就充满了能量。
陆景和问:“能量?怎么能给你补充能量?”
朱媺纾眼里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半点犹豫都没有,身子往前一扑,直接重重压在了陆景和的胸膛上。
车厢空间本就狭小,他双腿又不便,她整个人措不及防地压过来,陆景和顿时动弹不得,浑身一僵。
感受到对方轻浅温热的呼吸,喉结猛地滚动两下,指尖绷紧,紧张地问:“你要做什么?”
“补充能量啊!”
朱媺纾压根没理他的慌乱,一双眸子盯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眼馋得不行,声音软乎乎却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狠劲:“放心,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弄疼你。”
话音落下,她微微偏头,张嘴就朝着他的颈侧咬了下去。
前排正在开车的何瑞言余光瞥见后座的动静,整个人瞬间瞳孔地震,手一抖,方向盘都歪了一下。
他盯着前方路面,又尴尬又慌张:“老板!我还在……你们这样、这样不太好吧?!”这是真不把我当外人。
他恨不得当场闭眼装瞎,硬着头皮补了一句:“要不、要不我先找个地方停车,你们换个地方再……再继续?”
后座的朱媺纾完全听不进旁人的话,一门心思扑在陆景和脖子上,小口小口用力啃咬着。
可不管她怎么使劲,牙齿都碰不到底下的皮肉,那层看不见的柔韧薄膜,牢牢护住了陆景和的脖颈。
反反复复啃了半天,半点收获都没有。
朱媺纾终于没了耐心,蔫蔫地直起身子,小脸垮下来,满眼嫌弃地盯着陆景和的脖子,气鼓鼓嘟囔:“中看不中用的男人。”
陆景和:“……”
前排的何瑞言:“……”
老板的好脾气,恐怕全用在了朱小姐身上。
他听何瑞言说过朱小姐虎,没想到是虎虎生威的虎!
陆景和无奈地抬手按住跳动的太阳穴,嗓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别闹,回去再说。”
一路车内气氛诡异至极,何瑞言全程噤若寒蝉,车速快了不止几分,恨不得立刻把两人送回别墅。
……
别墅内,朱媺纾跟着陆景和回到二楼卧室,关上了房门。
陆景和抬眸看向身旁的少女,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喝了我的血,就能恢复能量,治好我的腿?”
朱媺纾点了点头,不自觉地又吞了吞口水。
得到确认,陆景和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拿起桌边的美工刀,划开了手腕。
一道细长的伤口瞬间浮现,温热的鲜红血液缓缓渗了出来。
浓郁的血气萦绕开来的瞬间,朱媺纾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像是被勾起了最深的本能,下意识凑近,抓起他的手腕,毫不客气地吸吮起来。
起初只是温顺的汲取,可随着血液入体,一股狂暴滚烫的力量瞬间席卷她的四肢百骸,根本不受控制。
她眼底的清明快速褪去,漆黑的瞳孔一点点被猩红覆盖,很快变成了红色。
体内翻涌的戾气和燥热让她无比难受,理智彻底溃散,整个人变得狂躁失控。
下一秒,她猛地再次扑向陆景和,轮椅侧翻,两人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