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胡闹。”
陆峥压着声音,试图维持自己的冷静,可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的情绪,他生硬转移话题,试探道:
“随军的日子不比家里轻松,你确定你能适应?”
“我确定!”
许安安毫不犹豫地回答,小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愈发软糯。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再苦我都不怕。老公,我真的想跟你去,你就带上我吧。”
说着,她还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期待,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让人无法拒绝。
陆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一直都想让许安安跟着自己随军,但有些怕她在部队受委屈,而且她也不愿意去,如今她主动改变主意,他心里自然是欣喜万分。
“好,”陆峥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带你去,明天我们就收拾东西,后天出发。”
得到肯定的答复,许安安心里一喜,趁热打铁,凑得更近了几分,轻轻踮起脚尖,在陆峥的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太好了,谢谢你,老公!”
柔软的触感瞬间袭来,陆峥浑身一震,耳朵红得能滴血,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慌乱,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灿烂的许安安,心底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悸动。
眼前的许安安,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懦弱自卑、躲在他身后不敢见人的小姑娘,而是变得鲜活、明媚,和小时候很像,直直地撞进了他的心底。
许安安看着他这副害羞又慌乱的模样,心里暗自偷笑,没想到这个铁血硬汉,竟然这么不经撩。
她趁热打铁,轻轻拉住陆峥的手,软软地说道:
“老公,我们现在就收拾行李,咱们早点出发,好不好?”
陆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你歇着我去收拾。”
许安安靠坐在床上,看着陆峥利落收拾行李的背影,心里暖意翻涌。
他将每一件衣物都叠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捋得平平整整,明明是在做琐碎的家务,却依旧带着军人独有的利落与严谨。
我真是捡到宝了。
许安安暗自腹诽,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原主真是糊涂,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珍惜,被旁人几句挑拨就自我内耗,最后落得那般下场,虽然可怜但是真的有点自作自受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呼喊声:
“安安!安安你在家吗?我找你有点事!”
许安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原主的“塑料闺蜜”沈玉茹。
脑海里瞬间闪过关于沈玉茹的记忆碎片。
这人是下乡插队的女知青,平日里总围着原主转,嘴上说着贴心话,实则一直在给原主洗脑。
反复念叨她是乡下村姑,配不上军官丈夫陆峥,说随军的日子苦不堪言,城里的军嫂们个个眼高于顶,根本容不下她。
久而久之,原主愈发自卑敏感,对随军更是心生畏惧,彻底断了跟着陆峥去军营的念头。
而沈玉茹这么做,无非是两个心思。
一来是嫉妒,嫉妒原主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村姑,能嫁给出身好、前途无量的军官,反观自己,下乡吃苦,日子过得紧巴巴;
二来是贪图小便宜,原主留在乡下,她就能时常过来蹭吃蹭喝、打秋风,要是原主随军去了城里,她上哪儿找这么个随叫随到、还能任由她占便宜的“冤大头”?
许安安看小说时,她就对这个两面三刀的沈知青恨得牙痒痒,如今她穿成许安安,绝不会再让这人拿捏自己,更不会给她半点算计的机会。
许安安还没开口,陆峥已经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微蹙地看向院门,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出去看看。”
许安安轻轻拍了拍陆峥的胳膊,起身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就看到沈知青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知青装,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一副“贴心闺蜜”的模样。
“安安,你可算开门了,我刚路过,特意来看看你。”
沈知青说着,就要往院里凑,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屋内,瞥见陆峥在收拾行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掩饰过去,故作惊讶地开口,
“哟,陆营长也在啊?这是要收拾东西去哪儿啊?”
许安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改往日的怯懦,眼神清冷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
“收拾行李,准备随军。”
“随军?”
沈知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拔高了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安安,你是不是糊涂了?随军的日子哪有你想的那么好!城里的军嫂个个都是有文化、有背景的,你一个乡下姑娘,去了肯定受排挤,而且部队条件艰苦,你哪能受得了那种苦?”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许安安,压低声音继续洗脑:
“再说了,陆营长常年在部队执行任务,你去了也是独守空房,还不如留在乡下,日子清闲自在。听我的,别去随军,留在村里,咱们还能时常做个伴,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和原着里沈知青给原主洗脑的话术如出一辙,字字句句都在挑拨离间,试图让许安安放弃随军。
换做以前的原主,听到这番话,肯定会心生犹豫,动摇随军的决心。
可现在的许安安,早已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心里冷笑不止。
我要是真信了你的话,留在乡下,最后落得难产惨死的下场,岂不是正中你的下怀?
许安安暗自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直直地看着沈知青,语气陡然变冷:
“沈知青,你这么不希望我去随军,到底是为我好,还是怕我走了,没人给你蹭吃蹭喝、打秋风了?”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沈知青的心思,她脸色瞬间一变,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
“安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劝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真心怕你去了城里受委屈!”
“是不是真心,你我心里都清楚。”
许安安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上个月你从我这儿借了两斤细粮、五个鸡蛋,还有十块钱,说好了月底还我,现在都过去半个月了,你什么时候还?”
她早就想好了,要彻底断了沈知青的念想,不仅要拆穿她的算计,还要把原主之前被她占便宜的东西都要回来。
沈知青一听要还钱,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煞白,语气也变得慌乱起来:
“我……我什么时候借过你东西了?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下乡来,家里也不容易,哪有东西还你?”
她家里重男轻女,父母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了儿子,给她寄的东西少得可怜,平日里全靠占许安安的便宜过日子,现在让她还钱还粮,她根本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