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外交部非常重视这个项目。
而且苍良工确实会来事，没让沈清心白忙活。
“谢谢部长，有劳周秘书了。”沈清心接过钱，离开会议室。
等沈清心走远，苍良工感叹道：“部里这么多专家没发现的问题，沈同志看了一晚上就发现了，果然术业有专攻，这是大才啊。”
周秘书点点头：“部长，您说要不是我去走程序，把沈同志正式调到外交部来？”
“暂时不用，沈同志是个感恩的人，机械厂那边的事她还没处理完，这种事不要强人所难。”
沈清心不知道，她已经从借调名单进入了外交部的调动备选名单。
司机准时接她回了机械厂。
吃完午饭，在秘书室休息了半个小时，方康平就把她叫走了。
下午去会堂接待客人，得早出发。
沈清心昨天已经把车安排好了，几个人整理好东西就出发了。
坐在车上，方康平有些焦虑，忍不住叹气。
沈清心轻声宽慰了几句。
到了会场，第一机械厂和第二机械厂的人都到了。
看见方康平，两个厂长笑着过来打招呼，目光落在他身边的沈清心身上，都愣了一下。
“老方，换秘书了？”
方康平点头：“这是沈清心同志，你们叫她小沈就行，上午刚从外交部开完会回来。”
“外交部开会？”两厂长一脸狐疑。
第三机械厂什么时候和外交部扯上关系了？
方康平笑着说：“唉，没办法，沈同志太优秀了，外交部苍部长点名借调她……”
方康平表面无奈，但明眼人一眼看穿他嘴角上扬，心里得意着呢。
沈清心笑着跟两位厂长打了招呼，沈清心的大名，他们也是略有耳闻。
上次在会场救下商业局魏局长，魏局长还特地向沈同志道谢。
有这份恩情在，哪怕沈清心在工作上是个花瓶，以后发展也不会太差。
只是没想到，苍部长还亲自点名借调她？
她有什么能耐，可以让外交部长如此兴师动众的？
不会也是冲着当初的救命之恩吧？
两人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和沈清心的能力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是沈清心运气好而已。
第一机械厂的厂长看着沈清心，目光深了几分，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高秘书就是为了她闯的祸，如今看来倒也正常，这么漂亮的女同志，谁看了不动心？
这老方好福气，手底下有这么个美人秘书，工作起来心情都不一样。
两人心里都觉得沈清心就是个花瓶，一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
能当上厂长秘书，多半跟那张脸有关系。
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不会摆到台面上说。
只是他们好奇，方康平的媳妇怎么忍得住？
换别人早闹了。
殊不知，很快他们就得刮目相看。
没一会儿，沪市的人到了，除了代表，还有几个老外，是合作商。
客人落座后，开始商讨合作。
第一机械厂厂长胸有成竹，他们厂生产力最强，设备也新，拿下这单不在话下。
听着对方滔滔不绝地展示实力，方康平手心都冒汗了。
沪市代表点了点头，跟旁边的老外翻译了几句。
第二机械厂不甘示弱，也把自己的优势摆了出来。
方康平干咳一声，据理力争，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眼看着对方要做决定了，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沈清心忽然开口。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方厂长让我私下准备的材料，有第三机械厂的介绍和优势。我还备了一份英文版，可以给两位外宾。”
方康平瞪大了眼，他什么时候让沈清心准备了？
可沈清心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反应过来，干笑着起身，把材料递给沪市代表。
第一机械厂厂长脸色变了。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还准备上文件了？
这种事靠实力说话，两页纸能管用？
沪市代表微微一愣，笑着接过材料。
他们知道第三机械厂底子薄，本来没抱多大希望。
沪市代表原本只是出于礼貌翻一翻，可看了两页就放不下了。
沈清心写的东西，句句落在点子上。
产能多少、精度控制在什么范围、为这次合作专门改造的机器方案，连交货周期都标得一清二楚。
最要紧的是那份英文版，术语标准，行文利落，两个老外凑在一起看了半天，其中一个还专门拿笔在页脚画了两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钟。
第一机械厂和第二机械厂的厂长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犯嘀咕。
这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沪市代表抬起头，合上材料，跟两个老外低声交换了几句，随后朝方康平点了点头。
“方厂长，这份东西做得扎实。我们本来对第三机械厂没抱太大期望，但你们准备到这个份上，看得出是真心想接这个活。等会去厂里实地看看，对得上咱们就签。”
这话一落地，旁边两家的脸色都不对了。
几页纸就把局面翻过来了？
方康平脑子转得飞快，赶紧起身跟代表握手：“保证按期保质交货。”
心里却咚咚跳，他压根没安排沈清心准备这些，人家是私下做了功课，临场救了他一局。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
合作方下午到厂里转了一圈，合同签了，生产计划也排上了。
厂里刚推的奖励制度正好用上，工人多干多得，干活的劲头比从前足了不少。
第一机械厂和第二机械厂的厂长站在旁边看着，眼红归眼红，也只能认了。
散会时，第一机械厂的厂长凑到方康平跟前，嘴角挂着笑，语气却酸得很。
“老方，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提前备好文件，瞒得我们好苦。下回再有这种事，提前通个气，公平竞争嘛。”
方康平正在兴头上，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谈合作，诚意最要紧。这得谢我们沈秘书，不管我交代什么，她都办得利利索索。今天要不是她这份东西，我们第三机械厂连门都摸不着。”
沈清心在旁边站着，一声没吭，把面子全留给了方康平。
可方康平心里有数，这份功劳他一个人吞不下。
当着两个厂长的面，他把沈清心点了出来。
那两人这才正眼打量她，原先只当是个漂亮秘书，如今才知道人家手里有真货。
估计，外交部那个借调，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恩情能够解释。
没想到，沈清心肚子还真有货。
第一机械厂厂长看完那份材料，冲沈清心竖了个大拇指。
“沈秘书，来我们第一机械厂干吧，老方给你多少，我给你翻番。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爱惜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