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部领导转头看向苏秉坤,郑重开口:“苏老,关于陆大夫的任命,部里已经连夜开会讨论过了。正式文件明天就会下发。”
陆半夏微微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波澜。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女人——正厅级。
王长林站在一旁,双腿重得抬不起来。他看着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心口像堵了块大石头。正厅级。他熬了大半辈子,连个副厅的边都没摸到。这女人才二十出头,直接登顶了。他原本还想挑点刺,现在连张嘴的勇气都没了。
这七天里,他亲眼看着宋夫人从鬼门关被拉回来。那几颗暗红色的药丸,那套神乎其技的针法,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的医学认知。他现在看陆半夏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苏秉坤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他环视一圈病房里的西医专家,朗声开口:“趁着各位领导都在,我老头子也宣布个事。半夏这丫头,是我苏门第五代关门弟子。以后她开的方子,就是我苏门的招牌。谁要是对她的医术有意见,大可以来找我老头子理论。”
此话一出,病房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门传人。这四个字在中医学术界的分量,比千金还重。有了苏老这位祖师爷级别的泰斗背书,陆半夏在中医界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
卫生部领导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意:“苏老说得对。陆大夫医术精湛,理应得到最好的待遇。部里已经决定,聘请陆大夫为国家中医药特别顾问。以后遇到疑难杂症,还得仰仗陆大夫出手。”
陆半夏神色清冷,语气不卑不亢:“领导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分内之事。”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回海城。
海城军区总医院,院长办公室。
方院长手里拿着刚送来的红头文件,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他盯着文件上“正厅级”三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黄立群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指甲掐进肉里。他原本以为陆半夏去京城会碰一鼻子灰,谁知道人家不仅治好了绝症,还直接拿了个正厅级的头衔回来。
“方院长,这文件……没弄错吧?”黄立群声音发干,语气里透着浓浓的酸味,“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丫头片子,凭什么拿正厅级待遇?这让咱们院里那些老专家怎么想?”
方院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凭什么?凭人家能把骨髓纤维化的绝症治好!凭人家是苏老的关门弟子!”方院长指着黄立群的鼻子,毫不客气地开骂,“黄主任,你少在这里冒酸水。有本事你也去京城治个绝症回来!人家陆大夫现在是国家级顾问,级别比我还高。以后她回了咱们院,你最好把态度放端正点。要是惹恼了她,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黄立群被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退出办公室。他走在走廊上,看着中医科那边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在陆半夏面前抬起头了。
海城师部大院。
午后的阳光正好。齐大姐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子,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几个军嫂围坐在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红枣,正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听说了没?陆大夫在京城立了大功了!”齐大姐压低嗓音,眼神里满是兴奋,“听说治好了一个大领导的夫人。上面直接发了红头文件,给了个正厅级的待遇!”
“正厅级?”刘桂芳惊呼出声,手里的红枣掉在地上,“我的老天爷。那级别比咱们傅师长还要高了吧?”
“可不是嘛!”齐大姐喝了口高末茶,语气里透着与有荣焉的骄傲,“我早就看出陆大夫不是一般人。你们想想,她刚来大院的时候,几根针就把我那更年期的毛病治好了。现在人家可是国家级的神医了。以后咱们大院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去找陆大夫看病,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几个军嫂连连点头,眼里满是羡慕和敬畏。刘桂芳暗自拍了拍胸口,心里一阵后怕。幸亏自己早早认了怂,没再跟陆半夏作对。这女人现在可是连军区首长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大人物,她一个小小的团长夫人,哪里惹得起。
三天后,海城火车站。
绿皮火车缓缓驶入站台。陆半夏提着旧帆布出诊箱,刚走出出站口,就看到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傅北渊穿着笔挺的将校呢军装,身姿挺拔如松。他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看到陆半夏出来,他大步迎上前,一把接过她手里的药箱。
“傅师长这么闲?亲自来接站。”陆半夏凤眸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接自己媳妇,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排。”傅北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她上车。
吉普车驶出火车站,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傅北渊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大掌精准地扣住陆半夏的软腰。粗糙的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窝。
“傅师长,这还在车上,注意点军纪。”陆半夏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老子摸自己媳妇,犯哪条军纪了?”傅北渊嗓音低哑,带着浓浓的侵略性。他偏头看了她一眼,黑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火,“你在京城大杀四方,名扬天下。老子在家里可是饿了整整半个月。今晚这块阵地,老子必须拿下。”
陆半夏轻笑出声,指尖顺着他军装的纽扣一路往下滑,停在皮带扣上。
“那得看傅师长的弹药储备够不够打一场硬仗。”她语带双关,眼神里透着明晃晃的挑逗。
傅北渊喉结剧烈滚动,猛地踩下油门。吉普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在马路上狂飙。
“够不够,你今晚亲自验验。”男人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眼底的火苗已经烧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