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刘建斌抱着媳妇有些不舍。
“媳妇,你这一走就得半年,就剩我跟两个儿子在家,到了乡下你可得时常给我写信回来。”
“不过今年平阳县那片,乡下应该会通上电,只是电话比较贵,也不知道那大队长舍不舍得装个电话。”
“你要是去公社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一般都在保卫科的,肯定能接到。”
丁玉秀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话这么多。
不过她这一走就是半年,介绍信都是这男人找关系给她弄来的。
想到每次她有要求,这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办好了,丁玉秀转身抱住了对方的腰。
“放心吧,到了那边我只要去公社或者县城我肯定给你打电话。”
“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儿子,还有小敏那边,年前我看她心情不好,我估计是她婆婆催她生孩子的事了。”
“这孩子也不是小敏想怀就能怀上的,这种事情得看缘分。”
“不过现在她有了工作,也能缓缓,你这个当爸的也关心关心女儿,没事叫闺女回来吃顿饭,可不能让人看轻了咱们家的姑娘。”
“你这个科长也该发挥发挥作用。”
刘建斌无时无刻不在感叹他娶了个好媳妇。
不过现在他不想和媳妇说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第二天一早刘建斌没去上班,和两个儿子大包小包的把媳妇和闺女送上了火车。
刘铭宇刘铭远两兄弟有些不舍,他们长这么大还没和妈跟二姐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
“妈,姐,到了那边记得要给我们写信。”刘铭远大声喊道。
人群攒动,虽然是卧铺,人依然很多,很快几人就被挤了出去。
孟念安看着窗户外朝她们挥手的几人,有些感慨。
果然是车马慢,书信远,一生只够爱一人的年代。
火车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奇葩事,两人在三天后到了平阳县。
坐上了去五星公社的班车,孟念安才想起来一件事。
“妈,你给爷奶弟弟发电报了吗?”
丁玉秀:“............”
得,只能碰运气了,说不定得腿着去村里。
好在她们运气还挺好,刚下车,就在公社门口看见了他堂伯。
说起来记忆里他们应该有差不多5年没来过平阳县了。
有原主的记忆,孟念安对这里倒是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大堂伯。”孟念安喊了一嗓子。
成功让许多人都转头看向了她。
孟成军也转头看了一眼,一开始他还没认出来孟念安。
还是看见了她身边的丁玉秀才认出来。
孟成军往过来走了几步。
孟念安又喊了一声,“堂伯,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安安啊。”
“哎哟,认识认识,那个弟妹、安安你们这是刚下车吗?”
“怎么没听你爷奶说你们要回来?”
“也没听念归那小子提起。”
孟成军显然很高兴,一边念叨一边接过了丁玉秀手里的皮箱。
丁玉秀也没推辞,“麻烦大堂哥了,我们这次也是临时决定要回来的,忘了发电报了。”
“今天要不是看见大堂哥,我们娘俩估计得走着回去了。”
“嗨,那怕啥,找个人捎个信回来我安排人来接你们就是了。”
孟念安看站了一圈的人,都是十几二十岁的男男女女。
“堂伯你这是来接知青?”
提起这个孟成军就抓了抓稀疏的头发,不过在公社门口他也不敢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是啊,这不年后的第一批知青到了,现在地里没活,我就自己来接了。”
忽然看见安安的肚子,不确定的问:“安安这是怀孕了?”
丁玉秀笑着点头。
孟成军忙道:“快快快,这大冷的天,快坐到牛车上去,弟妹也上去。”
孟成军把知青的行李挪了挪,让两人坐上了车。
把他们的两个行李箱也放了上去。
孟念安看牛车堆的满满当当的,也就歇了去取包裹的念头。
还是明天再来取吧。
她妈给孩子准备的衣服鞋子尿介子,还有她们两人的衣服,外加两床被子,不老少呢。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大队长孟成军都有些不耐烦了,最后三个知青才拿着大包小包过来。
孟成军看了一眼三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杜文雅,严华南,马小艳?”
“是的,是我们。”其中一位男知青忙开口。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小雅,我们快上车吧,坚持一下,乡下就这条件,到了知青点就好了。”
孟念安挑眉,立马看向说话的女知青。
扎着时下流行的麻花辫,皮肤有些暗黄,身上的衣服半新不旧。
此时正一脸无奈又纵容的看向旁边的女孩。
而被她看着的女孩,正一脸委屈的看着三人中的男知青。
又瞥了一眼满满当当的牛车,和喷着热气臭烘烘的牛。
孟成军不耐烦的看着几人,“把行李放在牛车上,走了,回村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再晚了不安全。”
严华南忙把手里的行李放上了牛车。
又顺手接过杜文雅的行李箱放上了牛车。
杜文雅见华南哥终于不再对他冷脸,开心道:“谢谢华南哥。”
严华南无奈,他是因为家里出事不得已父母才安排自己下乡。
这丫头非得巴巴的跟过来。
乡下的日子哪里是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能受的了的。
而且他现在都有些自顾不暇,还要操心父母那边,跟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她。
只是现在人已经到乡下了。
一切已成定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边的马小艳看着严华南帮杜文雅放好行李箱就没了动作,眼里闪过嫉恨、不甘。
这一路她也算了解清楚了,别看严华南处处低调,但是手腕上的表在百货大楼要两百多块呢。
她哥结婚时去百货大楼给她嫂子买手表她可是也跟着去了。
这次下乡家里说了每个月会给她寄5块钱,但是家里嫂子已经怀孕,这5块钱也不知道能寄几次。
她必须得早做打算。
虽然在家家务活都是她在干,但是下地和干家务了是不一样的。
她一上火车就盯上了这个叫严华南的男知青。
有钱且长的好。
不过这个杜文雅实在碍眼,不过来日方长。
马小艳只得自己把包裹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