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画师带着漼时宜的画像走了出来。
赵腾接过画像,看着面前的漼时宜,满意的点头道:“惟妙惟肖”。
说着把画像收好,对着周生辰辞别。
宫里的人来的快,去的快。
说实话,若非必要,他们是不愿意和这两兄弟打交道的。
三天后,漼三娘也要启程返回清河漼氏了,与时宜在王府告别。
“时宜,在王府要谨言慎行,不要辱没了清河漼氏的名声,等北陈王来这里接你的时候,娘再来西洲,随你一起到平城正式拜师”
漼三娘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时宜,于心不忍,但是出于兄长的安排,她也不得不狠心,生在大家族就是如此。
漼氏看似风光无限,但是现在只靠着兄长一人撑着,后继无力,为了让家族顺利延续下去,漼氏不惜和太子指腹为婚,本以为随着刘徽登基,时宜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北陈皇后。
没想到被戚真真等人摆了一道,兜兜转转,还是太子妃,而且还是一个不怎么受重视的武炎王三子。
如此安排,漼氏自然知道戚真真等人的意思,所以迫切的需要与周生宇绑定关系。
听着阿娘的话,漼时宜乖巧的点点头,脸上满是不舍。
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阿娘,如今为了家族,不得不如此,谁叫她是家族唯一的女孩子。
漼时宜拉着漼三娘的衣袖不舍对方离开,漼三娘回身轻轻的抱了抱她,嘱咐她照顾好自己。
王府外。
漼时宜看着阿娘离开,神色黯然。
周生辰看着这一幕,也觉得不忍,对身后的周天行吩咐道:“带她去休息吧”。
“是,师父!”
周天行点头,而后看向漼时宜,两人一前一后迈入王府。
看着二人的背影,周生辰轻叹。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被家人送到遥远的西洲,该有多孤单啊。
想到这些,周生辰喊来了宏晓誉和凤俏,让她们多与时宜走动走动,别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受了委屈。
申时四刻,时宜正在自己的屋子里静静地看书。
“看谁在欺负我妹妹,我就把他吃了”
漼风装着凶狠的样子,走了进来,在他身侧是宏晓誉。
看到来人,时宜急忙放下书籍,对着二人点头示意。
“两个消息,殿下已经答应我加入王军,我可以随军出征了”
漼风看着时宜开心道。
时宜闻言,也为三哥开心,她知道三哥一直崇拜小南辰王和北陈王,不管哪一个都是他心目中的榜样,如今可以如愿加入王军,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第二,今天晚上我要和宏将军去城外的营地巡逻,就不能陪你了”
漼时宜做着手势,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哥哥放心。
“你要是觉得孤单,喜欢看书的话,王府后院有一个藏书阁,你可以过去看一看”宏晓誉留意到时宜喜欢看书,提醒道。
时宜见状很是开心,她最喜欢读书了,急忙对宏晓誉拜谢:“谢谢宏将军”。
“不必客气,你以后是北陈王殿下的弟子,也算是我们的师兄妹,师父膝下有十个弟子,你是师叔的大弟子,按照这个顺序算的话,你算是我们第十一师妹了,我们以后称呼你十一怎么样?时宜,十一,叫起来也一样”
宏晓誉想到了时宜的称呼,提议道。
时宜闻言,略作思索,而后开心的点点头。
时宜!十一?确实也不错,这样也能拉近和宏晓誉她们之间的关系。
“谢谢师姐,我以后就是十一了”
漼时宜做着手势表示非常愿意接受这个称呼。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走吧,宏将军”
漼风对着时宜微笑着,而后看向宏晓誉,对方点点头,二人直接离开了。
看着二人离开,漼时宜想到师姐说的藏书阁,一个人离开屋子,在王府里四处溜达,很快就找到了。
推门而入,看着里面数目繁多的藏书,喜上心头。
时间已晚,点燃二楼的蜡烛,找了个凳子,开始认真的看起书来。
戌时,侍女成喜来到漼时宜房间,准备照顾自家姑娘洗漱就寝,结果屋里空无一人。
她独自一个在屋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心急如焚。
实在没办法,直到来到了周生辰的书房。
“殿下的书房,不得擅闯!”
看着成喜进来,周天行严肃道。
“什么事啊?”
看着成喜,周生辰疑惑道。
他自然知道对方是漼时宜的侍女。
“奴婢……”
成喜看了看周天行欲言又止。
周生辰见状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看着周天行道:“你先出去吧!”。
很快,书房只剩下成喜和周生辰。
“殿下,姑娘不见了!”
成喜直接下跪讲明事情。
周生辰神色一怔,没有说话。
“望族之女深夜不见踪迹,若是传出去,有损声誉,奴婢不敢声张,只能来寻殿下”
成喜神色焦急的看着周生辰。
在这里,也只有对方有办法了。
周生辰看着成喜安慰道:“你不用慌,在王府是不会有事的,本王现在就去找找看”。
说着放下竹简,在王府里四处寻找起来。
南辰王府占地面积很大,周生辰转了两刻钟也没找到,路过藏书阁的时候,竟然发现里面竟然有亮光。
藏书阁可是王府禁地,如今宇弟不在,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可能有人进去,莫非是时宜不明情况,在里面看书?
想到这些周生辰直接进入藏书阁,在二楼转角处,果然看到了漼时宜,此时对方背对着自己,秉着一缕烛光,静静的看书。
“为什么来藏书楼啊?”
正在认真看书的漼时宜吓一跳,急忙起身,看到是周生辰行礼。
“想家了?”
周生辰温和道。
漼时宜乖巧的点点头。
“你师父也曾在王府住过不少时日,一直把这里当家,你是他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弟子,和晓誉他们一样,把这里当家就好,不必拘谨”
周生辰笑着道。
他想起了周生宇曾经在南辰王府住过的日子。
这个藏书楼还是他们兄弟一起建起来的,楼内藏书丰富,分门别类,有各种兵家兵法、史学名着,也有武功秘籍,奇淫技巧,他们相互学习,互相成就。
只是自从宇弟到了北境,这藏书楼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热闹。
藏书楼外,周生辰和漼时宜一前一后的走着。
忽然周生辰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漼时宜道:“平时本王在王府里住的时间不是特别久,过去本王和宇弟都不在的王府的时候,藏书楼的门都是锁上的,既然你喜欢,那宇弟的那把钥匙就交给你吧,就当做我这个师伯提前给你的拜师礼了”。
漼时宜暗自欣喜,也知道对方是看在自己是师父的弟子份上,才愿意如此,但不管如何,正如自己所愿。
想着这些,就要给周生辰行大礼。
“在南辰王府不必如此,随意就好!不然,以后见到你师父,你会不习惯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周生辰阻止了漼时宜的动作,随后翩然离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时宜暗自困惑,难不成师父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