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你也知道。”江农远问。
“就前面胡同的事,我都不知道,那我还住在这里?”言雨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我不是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行吧。”
“那现在怎么娶新媳妇了,前面媳妇分开了?”
“不分开能怎么办。”
“没给什么东西?”
“给了一万块钱。”
“一万块,就同意离婚了?”
“不同意能怎么办,一直耗着。”具体的,言雨灵不清楚,也是听邻居婶子聊天说的。
也是现在王家要请酒,叫他们去喝喜酒,言雨灵才说的。
“挺惨。”
“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爹娘去就好了。”
“你真的不去?”
“我去干什么?”
“聊几句,听刘婶子说,王家弄的那个食品厂,还挺赚钱的,小车都开上了。”
“我们家还两辆小车呢,不去。”江农远不想去,又不是什么亲戚。
如果是亲戚,二婚,他还考虑那么一下,虽然不赞同,但至少还是亲戚,给个面子,也就看一下,去不去。
邻居什么的,没必要,不是一路人,聚在一起,没必要。
你身上的能量就这么多,有时间,不如自己多玩玩,跟狗子玩玩球,自己还能运动一下。
“那我也不去了,就爹娘去?”
“爹娘去就行了,我们不去也没事。”
“行吧。”
这一件小插曲,聊两句,事情也就过去了,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一场秋雨一场寒,本来江农远还打算继续去乡下的。
没想到,大半夜的就开始下雨,下到早上,还在下。
夫妻俩吃着早饭,看着外面的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应该快停了。”
“你等下要出门吗?”
“不出了,下这么大雨,在家里收拾东西。”江农远此时心想,昨晚刚刚运动过。
下雨好补觉。
江农远吃完早饭,回房间继续补觉去了。
言雨灵在家跟莫玲儿,刘婶子,把家里东西收拾一下。
特别是去年晒的那些菜干,各种腊肠,还有茶叶什么的,通通拿出来,把这些东西都吃了去。
还有一些补品,药材,什么的,也都翻出来。
平时都是,一次买很多,一直放在这里忘了用,现在想起来了,就可以全部都翻出来。
“中午做什么。”
“把那些鱼干什么的,泡一泡,都处理了,还有海带干什么的,也弄个排骨海带汤。”
“好的。”
言雨灵说好要做什么,回房间打算看账本。
时不时的言雨灵,就喜欢算账,看一看账本有没有问题?
特别是进账,结账,还有存折什么的,都得特别小心。
就上半年,五一的时候,其中一个女装店,把账本算错了,跟盘点对不上,两百多块钱。
钱不多,但也是有问题。
还有一次,是店员拿钱去银行存钱,把存折弄不见了,好在,及时挂失了。
不然里面三万多块,全部就得没了。
你说,店铺完全没有事情处理,是不可能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小事,让人需要干的事情不少。
言雨灵推了推在床上睡着的人,“起来了。”
“多少点了。”
“快11点了。”
“你不会吃完早饭,就回来睡觉了。”
“嗯,累了。”
“要不要继续睡。”
“不用了,再睡晚上不好睡。”
“不下雨了?”
“不下了。”
江农远起来,打开新的小人书,之前哪个没完本的,还没出。
现在看这本吧,说的是寒门难再出贵子。
看得江农远有点难受,就很现实。
里面没有什么技能,也没什么高光时刻。
就是一个山区孩子,为了读书,走出来。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不明白,家里为什么那么穷,家里鸡蛋也是只留给自己吃。
四个姐姐,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爹在外赚钱,娘在家下地干活,带他们。
爹出去,也赚不来什么钱,娘每天都很忙,要下地干活,还要养鸡养鸭,养猪,每天都干不完的活。
四个姐姐,人小,帮忙的也有限。
男孩子就这样,在爹,娘,四个姐姐的拉扯,拉扯中,去到镇上读初中。
这是男孩子第一次去到镇上。
对很多事物,都是陌生的,完全不懂。
什么坐公交车,停靠点,去到学校了,看着比村里学校,大了十几倍的学校。
还有同学的穿着,再看看自己脚下的草鞋,跟打补丁的衣服。
这已经是他最好的衣服了,洗得发白的裤子。
娘还特意跟他说,“这少补丁的衣服,你穿去学校。”
男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的零钱,把学费交了,拿上蛇皮袋,往宿舍走去。
路过的人,都看向他。
男孩子的头,开始慢慢的低下去。
有时候,一次又一次的低头,很难再抬起来。
贫穷带给孩子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心理上更是。
他发现在镇上读书,什么都要钱,而自己没有钱。
他又不好跟家里人说,家里也没钱。
他只能经常去喝水,因为水免费。
看着,看着,男孩子,靠着各种打零工,去工地上搬砖,捡垃圾,各种折腾,终于开始读大学了。
他以为读完大学,好日子就来了。
他开始工作了,他很多东西不懂,身边也没人教他,一直是个受气包。
也没人尊重,自尊心一直都很低,很低。
这时候,单位来,来了一个领导的姑娘。
那姑娘像个小太阳一样,阳光,开朗,看到谁都是笑眯眯的,跟谁都能打成一片。
男孩子哪怕特意,告诉自己不要妄想。
但有时候,情感越是压抑,越是来得很快,又深沉。
男孩子想着,他不去看,但就是忍不住,看着,看着,那姑娘跟另外一个部门的男孩子,谈恋爱了。
男孩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就遗憾吗?
遗憾吧,自己为什么,不勇敢一点。
哪怕知道不可能,说不定呢,说不定就成功了。
自己小时候,那么苦,那么难,都坚持下来了,为什么现在就胆怯了。
男孩子痛苦,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挺好的,自己那里配得上她呀,她那里好,自己够不上她的。”
但心里还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