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苏睨尘抱着自己失去意识的妹妹回到古堡里。
“你们这是?”白时依对从楼下上来的两姐妹问道,“我记得你们不是住在楼上?”
“如果你们没闹出那么大动静,导致我妹妹好奇跑下来又被刚刚的光吸引的话。”苏睨尘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我此时应该在好好休息,而不是抱着我生死不知的妹妹上楼。”
周亦澄一听到“生死不知”这个词,热闹也不顾看了,架子也懒得摆了,直接一个堪称“瞬移”的冲刺来到自家老大身边。
通过把脉初步判断老大有内伤,周亦澄又看了一眼老大苍白的脸色——在斗兽场伤成那样脸色都没这么苍白,猜测可能还有San值降太多了的原因。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休息还质问你们的。”白时依一贯云淡风轻的从容已经消失不见,“我们父亲被杀害了,所幸你妹妹看上去没事。”
白时依侧开身体,让苏睨尘看见房间里躺着的血淋淋的一坨“马赛克”——物理意义上的一坨“马赛克”。
苏睨尘挑了挑眉,但脸色并没有因此缓和多少:“你在提醒我,我妹妹起码身体完好无损,而不是像你可悲的父亲一样变成一坨泥吗?”
她嘲弄扫过白家人的一张张面孔,在白时修脸上顿了一下,又看回白时依:“不要拿我高贵的妹妹和你们低贱的父亲类比。”
好好地抱着苏餍禾,苏睨尘没等白家人作出反应就快步离开。
周亦澄也没了留下的心思,亦步亦趋地跟着上楼了。
独留跟风走一个人表现出一副对凶杀案有极大兴趣的样子,继续待在二楼。
啧,要不是大佬的技能维持时间太短了,根本没对他们的San值造成什么影响,这会儿他也该回三楼了。
跟风走可不信白家人的San值有多高——比如彻底疯掉了的白时修。
真不知道白时依为什么要叫来这个疯子,为了祭奠她们可怜的父亲吗?
真感人。
苏睨尘把妹妹放到正中间房间的床上,确认自家妹妹确实没有变得更虚弱,反而之前要好一点了之后,就把苏餍禾交给周亦澄了。
灵魂没事,那就是精神上或者身体上有事。
“你留在这里照顾她。”苏睨尘耐着性子交代。
周亦澄忙不迭地点头。
苏餍禾十分安详地躺在自己床上——早在红光贯穿她的身体时,苏餍禾就把自己的感知关掉了。
反正大姐就在窗外的花园里,有大姐在不会出事的,她还是等周亦澄给她止痛了再醒过来吧。
如苏餍禾所想,苏睨尘确实把她好好地带回了房间,周亦澄在旁边趁着她没有味觉了,正在给她“哐哐”灌药。
苏睨尘回到自己房间后,越来越气,矛头直指四楼的未知物。
神像上的红光一闪一闪,正在心满意足地享用贡品。
突然,一股巨大压力直接把祂残缺不全的灵魂定住了。
布朗·詹金先前与苏餍禾用能量对轰,消耗不低。此时恰好还在补充,就被硬控了——包括那群小耗子。
苏睨尘知道自己的技能没法一直把祂们定住,也不恼。
她们与克系世界的神的能量不同,祂们唯一能重新获得自由方法只有冲破[禁锢],想来短时间内苏餍禾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
群里不停地出现新消息,但除了发消息的那两位群成员以外,没有任何人吭声甚至关注。
……
“嘶——”苏餍禾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自己脑子里有这么尖锐的疼痛。
一口凉气还没吸完,就把旁边守了一夜的周亦澄灌了一管止痛剂。
呕——
苏餍禾干呕了一会,终于缓过来了:“澄澄啊,你能不能改良一下药剂口味啊?”
“不能哦!这毕竟是药品,不是饮品。”周亦澄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而且,你知道药剂里面都有些什么吗?”
苏餍禾想起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听说的千奇百怪的中药药材,然后疯狂摇头。
感觉又想呕了。
“其他人呢?”苏餍禾转移话题。
周亦澄满意地看着自己老大朝她所想的方向误会,也没戳穿老大的转移话题:“只有跟风走昨天熬太晚了,还在睡觉,其他人都下楼吃过早餐了。”
早餐?
苏餍禾下意识看向手表。
10:34。
这么早啊?她还以为自己躺到下午了。
苏餍禾一想起吃饭,头也不疼了,嘴也不苦了,“噌”地一下爬起来洗漱。
周亦澄惊叹地看着这一幕。
嗯,老大脑子没被弄傻,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听到吃饭就兴奋。
“老大,你今天多吃点东西。”周亦澄隔着一扇卫生间门提醒,“我先去睡觉了哦!”
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困死了。
苏餍禾此时还没意识到为什么周亦澄要专门交代“多吃点”,一直到午饭时间。
白家人吵吵闹闹地下来时,苏餍禾正往嘴里塞一只鸡腿。
“报警!现在就报警!”白时鸿彻底不淡定了,“这城堡里晚上有古怪没法报警就算了,白天也不能报警吗?”
顾澜芝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呵斥道:“注意你的礼仪,时鸿!别大呼小叫的!”
“我大呼小叫?”白时鸿怒瞪着自己的母亲,“死的是我的父亲!你的丈夫!是白家现任家主!”
“那个。”小夏插了一嘴,“我刚刚已经试着报警了,但手机没信号。”
“那就先离开这里!”白时鸿依旧大吼大叫,“这里刚刚死了人!你们一个个的晚上居然还能好好睡着!”
白时依忍不住开口:“昨天晚上的情况你知道的,一思考有关的事情就精神恍惚,连小修都病发了好几次了。不睡觉还能怎么办?”
陈伟峰附和道:“对啊!小修已经这样了,总不能让我们再疯几个吧?”
白时鸿听完更生气了,愤怒的眼神扫过所有人,最后定在顾澜芝身上:“我早在昨天就要求报警,然后离开这里,你为什么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