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芝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放尊重点,我是你母亲!之前小修只是受了点刺激,要不是晚上又出了事,他现在只怕都好了。”
白时鸿冷笑:“母亲?你眼里不是只有白家和你自己吗?如果你真把自己当我们的母亲,就不会在小修出了事之后还想着继续享受!”
“小鸿!”白时依适时出声,“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报警,不是吗?”
所幸二人也不是特别蠢的人,在白时依的提醒下,二人终于冷静下来——至少看上去冷静下来了。
“小夏、小依,你们留在这里等警察来,顺便照顾一下小修。”顾澜芝不等所有人一起商量,直接拍板,“小鸿,你跟我走。”
苏餍禾等人看上去丝毫没被楼梯上的闹剧打扰,个个都在一脸平静地干饭。
终于睡醒的小情侣从楼上下来,诧异地看了白家人一眼,接着十分自然地坐到餐桌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睡醒之后刚好遇到吵架结束的白家人呢。
但实际上随性带风早就醒了,偷感很重地藏在三楼听着楼下的动静。
顾澜芝当即就带着刚刚还在一起吵架的白时鸿,往古堡外走去。
白时依夫妻二人与小夏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很平静地坐到了苏餍禾等人对面。
顾澜芝的安排里没有陈伟峰,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老老实实地跟着白时依。
“希望我妈不会把我们直接丢在这里。”白时依无奈地笑笑。
苏餍禾正想安慰一下她,以便下次继续看她们家的热闹,就听见木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放心吧!”木棉端着自家老大新爱上的番茄牛腩,一步步走进,“你妈妈她们估计根本出不去。”
“嗯?怎么说?”这是白时依没想到的情况。
“你们没发现吗?这里叫迷雾山庄啊!”木棉解释道,“两次出事都在晚上,两个晚上都莫名其妙起大雾了。”
苏餍禾福灵心至,联想到之前嘱咐她多吃点的周亦澄,又抬头辨别一下周围环境,然后吃饭的动作猛地开了加速器。
之前还没注意到,现在是白天啊,空气中居然出现了淡淡的雾气!昨天可是一天亮,浓浓的雾气就骤然消失了的。
白时依不明所以,这和起雾有什么关系?这座山庄都叫“迷雾”了,喜欢起雾难道不是当地特色吗?
瞧她明显不信的样子,梧桐在一边叹了口气。
这叫她们怎么解释?难道要说这是个四星副本,名字上大概率有点门道?
苏睨尘就简单粗暴多了,直接甩了一句“爱信不信”。
小夏倒是想起了这座庄园的规矩,对木棉的猜测深信不疑。
白时依皱着眉与自己丈夫进行眼神交流。
苏餍禾看着稀奇,还真有人的眼睛会说话不成?
过了好一会儿,白时依才又看向她们,正打算说点什么。
突然,“砰”地一声,古堡虚掩着的大门被大力撞开。
“小夏!小依!”顾澜芝急切的声音里还带了点恐慌,“快来搭把手!”
白时依和小夏对视一眼,二人直接循声跑了过去,在看见顾澜芝和白时鸿的身影后,又猛然顿住。
顾澜芝满脸紧张地抱着白时鸿,此时正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撞开大门的那一下仿佛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白时鸿身上有数道伤口,身上原本得体的西装被划得破破烂烂,鲜血点缀在西装各处。
此时,白时鸿双目紧闭地躺在顾澜芝怀里,生死不知。
苏餍禾等人屁股挪都没挪一下,顾澜芝满眼恳求地过来时,她们正自顾自地吃饭。
苏餍禾看见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不慌不忙地把勺子上的食物塞进嘴里,又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问道:“怎么了?”
“苏小姐你好。”顾澜芝此时眼里的恳求都快溢出来了,“我记得第一天刚见面时,你说你带了一位医生。能不能请她帮帮忙?”
苏餍禾有些意外,按理来说这种事不是应该和大姐商量的吗?
不过她还是拧了拧眉,不是很情愿地回道:“可澄澄是我的专属医生。”
“不不不,不用澄澄小姐亲自来治疗的。”顾澜芝赶忙道,“我是想从澄澄小姐那买一点消炎药之类的药品。”
苏餍禾了然地看了一旁沙发上躺着的人一眼,原来没死啊。
“这你得问澄澄。”苏餍禾睁着大眼睛看她,“而且我们家的药都是自家研究院研究的,仅供自家人使用,估计不太便宜。”
顾澜芝松了一口气。
不便宜就不便宜,总没有继承人的命重要。幸好这位苏小姐是个心软的主,她就怕不同意还没得商量。
不过——自家研究院?
顾澜芝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周亦澄的身影,正打算上楼找人,就听见身后明显比苏餍禾冷漠几倍的声音。
“周医生昨晚辛苦了,正在补觉。为了避免你们今晚又发出什么动静扰人清梦,我认为现在还是不太适合打扰周医生休息的。你们觉得呢?”
苏睨尘不满地看着僵住的顾澜芝,补充道:“或许你家继承人并不至于死在这几个小时内?”
“不好意思。”陈伟峰走过来扶住顾澜芝,“我妈太心急了。”
顾澜芝不着痕迹地避开陈伟峰的接触,歉意地朝苏睨尘点了点头,随即又坐回了沙发上。
苏餍禾优雅地把桌上所有食物一扫而光,这才带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沙发上坐着。
幸亏沙发够大,不然真坐不下这十多个人——更别说还有一个人躺在上面。
“发生什么事了?”苏餍禾开口,这话既是在问白家人,又是在问跟风走。
昨天晚上的情况还没一起讨论呢!
“我…不知道…”顾澜芝一扫之前商业精英的状态,声音有些崩溃,“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庄园外起了好大的雾…四周又是悬崖…我…就让他在前面…探路…”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