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泉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打开门,发现是一脸焦急的铃木园子。
“发生命案啦。”
嗣泉仿佛预知的判断一下子让园子露出了豆豆眼。
“你怎么知道。”
嗣泉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园子的问题,而是直接询问案件的情况。
“就是那个箕轮奖兵,他被发现死在了缆车上,头部中弹,身边放着的滑雪包。”
园子说着还是一脸后怕的模样,“那个滑雪包里,装着雪,就像是真的和雪女做了交易。”
“新一呢。”
嗣泉走出了房间,窗外是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室内往外看,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缆车的绳索。
“那个推理狂当然是去查案子了,好像说还有另外一个国中生也在查这个案子。”
园子的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这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两个推理狂。”
“而且另一个推理狂好像比新一那个家伙更厉害些,哈哈,小泉你是没看到新一那个表情。”
“能有这样一个对手,估计新一自己也挺开心的。”
嗣泉跟着园子走到楼下,因为暴雪,旅馆的大厅聚满了人。
“雪太大了,我先出去看看……”
“你要去干啥。”
熟悉的声音传来,嗣泉转头,就看见了从外面回来,摘下防风帽和护目镜的萩原和松田。
在这里见到意想不到的两人倒不至于让嗣泉觉得惊讶,他在意识到有人在偷偷看他和新一的时候,就有预料了。
他开始以为大概是优作叔叔和有希子姐姐,是的,新一的母亲工藤有希子坚持让嗣泉称呼她为有希子姐姐。
没想到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来了。
“萩原警官,松田警官。”
“哇塞,你们俩怎么还在这里。”
园子可以说是相当惊讶了,她看了一眼嗣泉,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是,你们俩就这这么不放心小泉啊。”
“哈哈哈,就不能是专程来遇见美丽的园子小姐吗?”
萩原搭着松田的肩膀,看着两个少年。
“萩原警官可别撩我,你可不是本小姐的菜。”
园子的表情一脸嫌弃,看得萩原乐的直拍松田的肩膀。
“哎呦是是是,我的大小姐,不过确实麻烦你照顾小泉啦。”
松田和萩原走到嗣泉面前,松田伸出手扯了扯嗣泉的脸,体温是正常的。
“看到我们,傻啦。”
嗣泉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们一眼,揉了揉自己被扯得有些痛的脸。
“是没想到,我以为是有希子姐姐和优作叔叔。”
“我和小阵平正好休假,就想着过来看看顺便玩一玩。”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看着嗣泉不胡闹。
“这么大的雪还想往外跑,小鬼你是真的不把忍医生说的话放心上啊。”
“我只是出去看看就回来。”嗣泉回答道,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外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我和hagi是出来休假的,又不是来加班的。”
“可是新一他……”
松田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嗣泉的话,他伸手把嗣泉拉到背风的地方。
“那个臭屁小鬼有他爹看着呢。”
就算有优作叔叔看着,他也不见得能有多放心,毕竟工藤优作面对这个梦想成为侦探的儿子,总有些恶趣味,比方说设置难题让新一去发现真相。
“新一也真是的,自己冰天雪地往外跑就算了,还拉着小兰一起。”
园子坐在他们几个身边抱怨,他看了一眼嗣泉,忽然就想到了刚刚在餐桌上,嗣泉提醒小兰如果喜欢箕轮奖兵的话,就去要签名什么的。
“小泉,你怎么知道那个明星会死啊。你让小兰珍惜要签名的机会什么的,听着真的怪怪的。”
园子的话直接把两位警官的注意力拉到了嗣泉身上。
嗣泉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他会被杀。”
或者说知道到有概率会被杀,箕轮奖兵身上的因果线有两条方向,一条是被杀,第二条是被揭穿四年前杀害自己的替身演员,然后锒铛入狱。
“我只是觉得这个大明星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很奇怪,说起四年前事件的时候,所有人都若有若无地把话题往箕轮奖兵身上引,所以觉得剧组的那几个人应该是知道真相。”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和警察汇报,可能是找不到其他演员吧。”
“嗤——”松田笑了一声,“演员要多少有多少,就箕轮奖兵那个身板,风一吹都能歪,怎么可能滑的好雪……”
松田说完这句话,和萩原对视了一眼。
虽然是休假,但出于警察的本能,他们俩还是在缆车那里了解了案情,只不过为了不让嗣泉操心才找了个理由不告诉他罢了。
箕轮奖兵身形瘦弱,但是身为演员,对外营业的形象是滑雪水准不输职业选手,为此不惜找替身演员代替自己在粉丝面前表演,好在滑雪装备严实,从防风帽到护目镜,倒是能把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那说话呢,松田和萩原想到了那个能够装下一个人的滑雪包,估计箕轮奖兵就藏在里面借替身演员的嘴应对粉丝。
“这个叫三俣耕介的替身演员,倒是个演双簧的好苗子。”
松田吐槽道,他和萩原都大致推理出了这个案子的真相,只不过缺个证据。
“我倒是在想,那个凶手是怎么把那一兜雪的滑雪包拿到缆车上的。”
滑雪缆车旁,新一也遇到了同样的困惑,他从一位气质温雅的阿姨那里拿到了拍摄了“箕轮奖兵”滑雪的录像带,对比了箕轮奖兵的电影发现了不同。
于是得出了替身滑雪的结论,能够利用这一点杀人的凶手只能是三俣耕介这个替身演员,他比较在意的是凶手用作伪造不在场证明的枪声。
服部平次发现“替身”的速度比工藤新一的速度稍慢些,却在服部平藏的远程提醒下比新一先发现了滑雪包上的异常。
嗣泉去滑雪用品售卖店旁边打热水的时候,正好看到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对比两个大小的滑雪包。
只不过,也就是在刚刚,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先行推理出了结果。
只不过他们俩并不在案发现场,没有办法找到给凶手定罪的关键证据。
所以只是把推理的结果告诉了山形县县警,让正在上班的警察去烦恼。
最后凶手所有作案的过程,嗣泉都是听新一转述才知道的。
凶手作为箕轮奖兵的替身,在和箕轮奖兵一起坐缆车上山的时候,用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杀了箕轮奖兵,自己跳下缆车后将鞭炮放进水瓶并用燃烧的香烟做了一个延时装置。
而那个装满雪的滑雪包被放在另一处距离缆车比较近的地方,将背包带子拉直并用水浸湿冻起来,这样就算在缆车上,也能够用滑雪杖上的固定器把包的袋子勾上来。
说到底,凶手就想用四年前箕轮奖兵杀死那位替身演员相同的手法,杀死箕轮奖兵而已。
对于四年前的真相,剧组的人也是知道的,并且将其写进了即将拍摄的雪女系列最终话里。
破解了案件的手法又找到了关键证据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新一却没有那么高兴。
“我是把案子解决了,可是我是老爸提醒之后才想明白的,还有一个国中生没有提醒和我差不多的时间解决。”
新一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带着一些挫败和不服气。
“而且泉你肯定一眼就看出来真相了对吧。”
“没有哦。”
他和新一坐在矮桌边,围着暖炉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飞雪,松田和萩原难得休息,买了些啤酒和零嘴和工藤优作一起聊天。
“我连案发现场都去不了,怎么可能知道真相。”
“那卷毛警官和萩原警官怎么知道的手法。”
是的,萩原和松田告知山形县警凶手的作案手法,在新一给山形县县警打电话之前。
“喂喂,”一旁有些微醺的松田看了过来,露出了半月眼,“我俩就不能是自己想出来的吗?”
工藤新一挠了挠自己的脸,大概是被日常所见的那些警官带偏了,以为每个警官的脑子都是目暮警官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