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们——”
柯南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站在灰原身边若无其事的嗣泉。
“榊无嗣泉！你又联合别人耍我！”
“诶，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新一同学。”
嗣泉眨了两下眼睛，露出一个温温柔柔地笑。
“而且，灰原也没有耍你啊，她说的，可都是实话不是。”
“那她说什么博士已经——”
“她说了吗？”
嗣泉看了看灰原，又看了看面前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新一。
是啊，灰原从来没有说阿笠博士被组织解决了，是自己一听到组织，听到灰原说博士是自己的生命线，一个着急，就冲进了博士的家，
“还有啊，工藤新一，是谁教你的，明知道博士家可能有组织同伙的时候，就这样一头脑往前冲的。”
“我——”
看着工藤新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灰原哀算是确定了，这位大侦探，可谓是丝毫都玩不过自己旁边的这只狐狸。
“那，那你们也不能用组织的事情开玩笑吧。”
新一嘟囔着，带着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嗣泉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灰原，可没有和你开玩笑哦。”
柯南僵在原地，直直盯着灰原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能挤出声音。
“你真的是组织的人？那个Aptx-4869……是你研究的毒药？”
“是我主导的项目。”灰原哀抱着胳膊靠在书架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别人的实验报告。
“或许你不知道，组织派遣过两拨人到你家探查，所以我才能察觉到那个服下了药物就失踪的高中生侦探，或许成为了一个七岁的孩童。”
“不过，感谢我吧，在组织的名单上将你的名字背后的去向不明改成了死亡，不过我也不确定，组织里的那群人在意识到那份名单是由我经手之后，会不会重新复核就是了。”
“你，你——”
灰原哀看向了他，又看向了嗣泉，还是决定将是嗣泉捡到她的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我不愿意配合组织进行人体实验，再加上——”
灰原的声音顿了顿，原本平淡的语气染上了些许涩意。
“再加上我的姐姐，被他们杀了，所以，在组织正式处理我之前，我逃了出来。”
柯南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嗣泉，眼睛里还盛着未散的震惊。
宫野志保，宫野明美。
两人的关系，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谁告诉你宫野明美死了。”
嗣泉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他淡淡地看着猛地转头看向她的灰原哀，那双蓝色的瞳孔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嗣泉的脸，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你，你说什么。”
组织给她的最后通报清清楚楚写着“宫野明美任务失败，已处决”，连尸体处理的记录都附在密档后面。
怎么可能，面对组织的枪口，怎么可能会有转圜的余地。
“你姐姐没有死，只是组织的人认为她死了而已，”
“现在她在一个组织触手伸不到的地方，很安全。”
“她在哪？”灰原哀往前凑了半步，原本冷硬的声线彻底破了功，带着点近乎失态的急切，“她现在在哪？！”
执念有了落点，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嗣泉却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让你们见面。”
“你现在是‘叛逃’的状态，和她见面，是想要拖她下水吗？”
他放下茶杯，瓷杯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让灰原浑身一震。
“你乖乖待在阿笠博士这里，配合把药物的研究理清楚，等风头过了，自然有见面的那天。”
话说得直白，潜台词也摆得明明白白——姐姐的下落攥在我手里，你配不配合，全看你自己。
柯南站在旁边，心里瞬间了然。
难怪，泉会这么放心地将一个从组织里逃出来的核心成员，放在阿笠博士这里。
灰原倒退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
她姐姐，没死。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砸在心上，砸得她心口阵阵发麻，连鼻尖都泛着酸。
可她也清楚，榊无嗣泉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么大的消息，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他握着姐姐的下落，就等于握着她的软肋。
可就算是这样……
灰原哀强忍着眼中的泪意。
这样，这样也好。
“哎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呢。”
阿笠博士走到了灰原身边，伸出手拍了拍灰原哀细瘦的肩膀。
忽略其中嗣泉的算计，这确实是一个对大家都好的结局。
“这样也好了，灰原就是那种药物的负责人，这样研究解药也就更容易了。”
“药物的研究资料都在研究所内，那么复杂的成分，我怎么可能都记得住。”
冷静下来的灰原，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了一张报纸，报纸的日期是灰原叛逃的第二天。
报道的内容是一家药物公司因为意外被全然烧毁的意外。
嗣泉看着火光中的大楼，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这些，可都是他的钱啊。
“所有核心数据、实验样本、完整配方，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想靠组织的资料做解药，门都没有。”
柯南的肩膀猛地垮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向嗣泉，嘴唇动了动。
对啊，还有屋敷神社的紫藤花萃取液，目前，也就只有那个东西能够暂时抑制药物的活性了。
灰原哀顺着他的目光落在嗣泉身上，紫藤花，她是听博士提起过的。
组织高层私下一直有传言，说Aptx的核心原料源自屋敷神社，更有传言说产屋敷一族受了千年诅咒，世代身体孱弱，多半活不过而立之年。
她盯着少年略显苍白的侧脸，脱口而出：“工藤新一，他是不是从小就体弱多病？”
柯南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啊？泉小时候是常生病……怎么了？”
“够咯。”
嗣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他抬眼看向灰原哀，浅紫色的眼眸里没了方才的戏谑，平静得深不见底。
“有些东西，是组织不择手段偷出去的。同样，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探究根底的。”
灰原哀心头一凛，立刻抿紧了唇。
她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个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少年，在触及“产屋敷”相关的事时，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竟比组织里那些浸在血里的高层还要让人心底发寒。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轻运转的风声。
过了几秒，灰原哀才重新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也错开了话题。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线索。我姐姐有个旧友叫广田正巳，是东都大学的教授。我叛逃前，曾把一份备份资料软盘寄去他那里保管过。”
“如果那份软盘还在，说不定能挖到一点药物的基础数据。”
挖不到的，嗣泉想，从组织流出的任何数据储存装置，都预安装了自毁程序，只要连上外部设备，就会在十几秒内吧数据销毁并且定位使用者的位置。
这个项目还是贵腐亲自监制的呢。
只是这样的事，他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你们去吧，很晚了，柯南你记得给小兰打电话报平安，裕光先生也要来接我了。”
看着嗣泉离开，柯南重新看向了灰原哀。
“你刚刚，为什么会问泉是不是从小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