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警本部审讯室内,坂田佑介戴着手铐坐在曾经的同事对面。
一旁观察室内,刚刚从箕面瀑布附近被接回来的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正在冷冷地看着这位他们这一路上无比信任的警官。
单面玻璃让他们能很清晰地看见坂田佑介的表情。
听着他这一路上是如何利用他的平次老弟和跟着服部平次的那个小鬼进行犯案。
“这并不是我原本的计划,我在箕面瀑布偶遇了沼渊己一郎,那个时候是白天,沼渊己一郎龟缩在那个屋子里,看到我就说出了当年那几个人联合杀死并陷害我父亲的事情。”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计划的,但是我没有想到那天夜晚我去关押沼渊己一郎的屋子的时候,沼渊己一郎,他,他完全变成了一个怪物,但是后面一个少年出现把我救了下来,并且在我面前将沼渊己一郎斩杀。”
“……等一下,你说,少年。”
大泷悟郎是参与了那天的搜捕的,他没有想到沼渊己一郎死的那一天,坂田佑介竟然在场。
少年,斩杀,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在本部和他们部长打得不相上下的那个白发少年,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紧张。
不会吧,看着那么乖的一个高中生。
“是的,金发碧眼,看年纪,应该不超过十五岁,脸上还有雀斑。”
“当天应该是晚上吧,你是怎么看清他脸上还有雀斑的。”
大泷悟郎松了口气,他确实不想亲手逮捕那个瘦瘦弱弱地少年。
“因为在把冈崎澄子杀死之后,我又一次遇到了那个少年,也是那个少年,他的出现提醒我可以利用平次老弟不知晓沼渊己一郎已死支开他们两个人,我再按照原计划杀了乡司宗太郎。”
大泷悟郎在笔记上写下了“金发碧眼”这样的行为特征,他察觉到了坂田佑介在话语中对这个少年的维护。
仅仅只是出现的话,甚至连“协助犯罪”的罪名都留不下,而沼渊己一郎被杀的案子 已经移交了警察厅,如果为了保护坂田佑介不受伤害将沼渊己一郎杀死。
这个少年,也够得上正当防卫。
坂田佑介就这样看着大泷悟郎,眼中是一片清明,看不出任何说谎和隐瞒的意味。
“那这个少年,有名字吗?”
对于这个问题,大泷悟郎并没有得到希望的打算,却不想,坂田佑介说了。
“他说他没有名字,只说自己是——”
“贵腐。”
贵腐?
贵腐!
柯南当即跳上了观察室的指挥台,按住通话键就对着话筒喊。
“贵腐?你说清楚,什么贵腐,这个人还和你说了什么,唔唔唔……”
后面,是眼疾手快的服部捂住了江户川的快嘴。
“服部你干什么。”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啊,你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说着,服部一手捂着江户川柯南的嘴,一面按下通话键和隔壁解释。
“抱歉,抱歉,小孩子调皮,误触了,你们继续,继续。”
审讯室内的大泷悟郎和坂田佑介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插曲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再听见服部的解释之后还是继续自己的工作。
“那是酒名,是,是那个组织的人!”
那股上头的感觉慢慢淡去,柯南才平复了刚刚听见那个熟悉酒名的冲击。
“组织,那个让你变成现在模样的组织。”
服部平次的面色也渐渐地严肃了起来。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一黑一白两人同时抬起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嗣泉。
“……泉?”
“榊无?”
“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嗣泉走进了观察室,转头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坐在审讯椅,手脚都戴着镣铐的坂田佑介。
他已经知道坂田佑介虽然说出了贵腐,却没有让贵腐沾染任何杀人的嫌疑。
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可惜了。
“喂,你们两个是看不到我俩是吧。”
和叶的声音从嗣泉背后飘了出来,和她同行的,还有小兰。
“柯南,为什么到处乱跑!”
小兰的出现瞬间就让江户川柯南换上了小学生面孔。
“我我我,我就是想和平次哥哥待在一起嘛。”
服部平次和嗣泉暗中对视了一眼,一起绷住了脸上的表情。
审讯也进了尾声,困扰警本部数周的连环杀人案就此告破,除了真凶坂田佑介之外,还隐隐透出了另一位幕后真凶。
在即将出警本部的时候,嗣泉再一次被叫住。
“我老爹怎么又找榊无有事啊。”
服部平次有些不太能理解,他看了一眼嗣泉,又看了一眼来叫人的警员。
他自然认识这个警员,确实是他父亲身边的警官,可是一次两次三次,他父亲和榊无就像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样。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啊平次少爷。”
“没事,我去一趟就行。”
嗣泉出声给这位局促的警官解了围,紧接着转头看向众人。
“抱歉,小兰你先带着柯南回酒店吧。”
服部平藏的办公室内,嗣泉在敲了三下门得到了回应之后,便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仅仅只有服部平藏一个人,他站在窗前,正居高临下看着大阪的夜景。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的,正是坂田佑介的审讯报告,不得不说,大阪警本部的效率,真的很高。
“本部长这次,应该不是为了盘问乡司宗太郎死的时候我在哪,才把我喊来的吧。”
嗣泉的先发制人让服部平藏笑了一下,他看着嗣泉,眼中倒是坦荡。
“这个警方的人已经排查过了,当时你在酒店,虽然这次没喊客房服务,但是有监控可以证明你确实没有出过门。”
服部平藏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敲了敲台面上的审讯记录。
“我只是觉得这里的信息,有一些是你需要知晓的。”
“京都,宇野真吾,你应该还记得吧。”
听到这个五年前的名字,嗣泉轻轻一笑。
“很难忘记,这个名字。”
“宇野真吾于京都稻荷大社后山奥社被杀的案子,至今没有找到真凶,但是同样,这个案子也和那个组织的贵腐有关。”
“而宇野真吾,是杀害你父亲的幕后指使。”
嗣泉的眼中浮现出些许诧异,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案子在当年应当是由降谷零上报到了警察厅。
服部平藏的消息渠道,倒是有些超乎预料。
“贵腐的两次出面,都和你有关,并且我们这边已经得到了可靠消息,是关于那个组织近期在霓虹的部署,所以——”
服部平藏递出了一份文件,是关于证人保护的文件。
嗣泉仅仅扫了一眼,便放下了。
“我很感谢阁下的费心。”
“但是,请容我拒绝,或者说,我并不需要这一份额外的保护。”
嗣泉看着服部平藏微微皱眉的脸。
“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东京,暂且不说跨区域执法的不便。”
“便是我的家长——”
嗣泉绽开了一个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像是想到了安心的事。
“也不会甘心将我的安全尽数交托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