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莱亚斯。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琴酒的车旁边。
还有,伊莱亚斯是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虽然不是特别熟练的英式腔调,但是想到曾经伊莱亚斯只会跟在他的家庭教师克洛斯身后,短短一年过去,已经可以单独出门了吗?
而且,他说什么,这是他的车吗?
这不是琴酒的车。
柯南这才发现,伊莱亚斯的眉眼,竟然和琴酒,出奇的相似。
“啊,哈哈。”柯南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伸手拉住了灰原僵硬的手。
“就是,就是这辆车很少见呢,大哥哥。”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灰原后退,灰原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努力记住眼前人的样子。
柯南脑子飞速转动,他知道很冒险,但是仍旧不愿意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现在就是一个七岁小孩,他就不信那个组织的人,能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变成一个7岁的小孩。
“哎呀,”柯南眼疾手快地从自己的眼镜上的窃听发信器取下来,紧接着装作被雪滑倒一样扑向了眼前人。
嗣泉把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倒也配合地上前扶了一把。
柯南顺势将窃听器扔进了他的口袋里。
“mind how you go, its a bit slippery。(小心点,地上滑)”
扶起柯南后,嗣泉淡淡地开口。
站稳后,柯南当即拉着灰原退出了五丈远,只是他这边刚松一口气,就听见灰原的骤然粗重的呼吸。
转头,便看见马路对面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银发身影。
琴酒。
马路对面的琴酒显然没有等待红绿灯的意思,无视过路的车辆径直往这辆黑色保时捷的方向走。
柯南倒吸一口凉气,当即拉着灰原,在嗣泉的注视下离开。
躲在小巷巷口的柯南,静静注视着这辆保时捷356A。
只见琴酒缓步走到伊莱亚斯身边,两张相似的面庞透出了别样的压迫感。
他清晰地看见琴酒心平气和地和伊莱亚斯交谈了几句,紧接着,伊莱亚斯就坐进了那架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
柯南当即调动自己的眼镜,点开了接收信号的按键。
“你的胆子,有点太大了,工藤新一。”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灰原的问话,让柯南陷入了些许沉默。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如今,竟然和组织扯上了关系。
关于伊莱亚斯,他也只在母亲有希子那里听到些许消息,知道自从莎朗·温亚德过世之后,这位患有自闭症的少年也销声匿迹。
如今却在琴酒的身边见到他,是被迫的吗?还是,一直以来都和组织有关。
“我只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这次逃不过了。”
柯南点亮了眼镜,死死地盯着保时捷离开的方向。
琴酒回到车旁边,就看见举着黑伞站在雪地里格外显眼的嗣泉。
“怎么跑出来了。”
紧接着低头,就看见了地上几个属于小孩子的脚印。
“刚刚有几个小朋友好奇地围着你的车看,就下来稍稍招待了他们一会,琴酒前辈。”
琴酒冷笑了一声,显然是在嘲讽。
“也就是你,喜欢和小孩子过家家。”
嗣泉轻笑了一声,“小孩子一直都很有趣啊。”
“一捏就死的东西。”
琴酒上了车,显然没有要深究的意思了。
东京大街上,雪依旧淅淅沥沥地飘着,好在凉意算不上刺骨,柯南叫来了后援阿笠博士,车内的很安静,两个人似乎丝毫交谈的意愿都没有。
出于某种冒险之后的心虚,柯南并没有给嗣泉打电话寻求帮助。
“皮斯科。”
博士的金色甲壳虫内,柯南终于从听筒中捕捉到了一个比窗外的雪还要凉的声音。
他屏住了呼吸,皮斯科,依旧是一个酒名。
“琴酒前辈是在同情那个老家伙吗?”
另一个声音凉凉地飘过来,哪里还有丝毫自闭症少年的生涩。
“无论如何,今天都是他的死期,波本那家伙做事,倒还算得上利索。”
波本,又是一个酒名。
“倒是没想到波本会获得琴酒前辈如此之高的评价。”
琴酒冷哼了一声,凉凉的目光飘向了嗣泉。
“你呢,你又在里面做了多少文章。”
柯南听见了些许细碎的笑声,像是飘落的细雪。
“你猜呢,琴酒前辈。”
紧接着就没有声音了,柯南追踪着定位,最后,落在了杯户城市饭店的门口。
待到琴酒离开,嗣泉才施施然从自己的风衣口袋中取出那个窃听器。
柯南那边只听到一阵衣物摩梭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对面的声音:
“你的胆子确实很大啊,小朋友。”
伊莱亚斯的声音带着看好戏的戏谑,却让柯南整个人都仿佛被窗外的飞雪冻住。
“可惜了,接下来的,可不就是小孩子能知道的了。”
“cheers for the pressie! Ill get you back next time we meet.(感谢您的赠礼,期待下次见面的回礼)”
说罢,就是一阵刺耳的信号失效的尖啸,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竟然,被识破了,难以言喻的恐惧攥紧了柯南的心脏
柯南的面色苍白,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被轻视的愤怒。
“他们,他们要杀人,竟然还如此嚣张。”
“工藤,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就是自寻死路。”
坐在柯南旁边,目睹了全程的灰原冷冷地说。
“你觉得你能阻止他们吗?发信器和窃听器都被毁了,现在的局面,对我们很不利。”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还好,在把窃听器和发信器放进那人的口袋的时候,已经破坏了上面的指纹。”
“杯户城市饭店,这简直就是邀请,他们要在那个地方杀人,说不定,就会用到我们吃下的那个药。”
灰原哀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堪称嚣张的小学生,内心只有一句话——
初生牛犊不怕虎。
博士驾驶着车子往杯户城市饭店驶去,内心同样忧虑。
他已经在考虑给嗣泉通风报信了。
杯户城市饭店内,嗣泉顺利和贝尔摩德会合。
“这么晚才到,琴酒的驾驶技术,是退步了吗?”
“要是琴酒前辈知道自己被这样编排,又要拿他的伯莱塔指着你了,贝尔摩德前辈。”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倒是完全不在意嗣泉的调侃。
“至于为什么晚到,是我自己被某个有意思的小学生拖住了。”
说罢,嗣泉还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发信器残骸。
有意思的小学生,贝尔摩德的脸色凝重了些许,她这个好友的儿子,果然是有恃无恐啊。
“所以,他马上会过来吧。”
真是麻烦啊,不能心安理得的看戏了。
贝尔摩德带着些许幽怨地看了贵腐一眼,贵腐一定是故意的,不想自己一个人费心保护那个孩子,就把自己也拉下水。
组织的贵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