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长城九原关隘那两扇沉重如山的包铁巨门,伴随着刺耳的机括声轰然大开!
狂风裹挟着黄沙倒灌进关内。
然而,从关内涌出的不是匈奴单于预想中满载粮食的牛车更没有哭哭啼啼的秦国公主。
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死神!
“大秦锐士出关!”
主将蒙恬一马当先,一身玄黑重铠在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在他身后,三万大秦精锐骑兵如同一道出闸的黑色洪流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席卷而出!
头曼单于站在金顶大帐前原本挂着冷笑的胖脸瞬间僵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疯了?这帮秦人疯了不成?!”
头曼单于怒极反笑,拔出佩刀大吼:“步兵出关找死,骑兵出关更是送命!”
“这群连马都骑不稳的泥腿子,也敢在平原上和长生天的子民叫板?!”
“左右大当户!带一万轻骑包抄上去用箭雨把他们射成筛子!”
“呜!”
低沉浑厚的牛角号声撕裂草原。
一万名精悍的匈奴骑兵呼啸而出熟练地排成散乱却极具威胁的月牙阵型。
他们像往常一样准备在两百步外绕圈游击用精准的草原骑射狠狠戏耍这群笨拙的秦军。
然而当双方距离缩短到三百步时,怪异的一幕发生了。
冲在最前方的蒙恬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双腿微屈稳稳当当地在马背上直接站立了起来!
三万秦军骑兵整齐划一地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们的双脚死死踏在马鞍两侧那泛着精光的银白色铁环上。
双边马镫!
有了这两个小小的支点,原本狂暴颠簸的奔马瞬间化作了平稳坚固的移动堡垒!
秦军将士彻底解放了双手腰腹核心发力如履平地!
匈奴骑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搭箭就看到秦军前排的数百名精锐从背后卸下了一柄通体漆黑、两端带有诡异滑轮的怪弓。
“那是……什么弓?”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千夫长瞳孔剧烈收缩。
还没等他想明白,刺耳的破空声如同雷霆炸裂!
“崩!崩!崩!崩!”
数百支钨钢破甲箭在滑轮组恐怖的动能释放下撕裂了空气!
三百步!
这是古代任何骑弓都绝对无法企及的死亡距离!
“噗嗤!噗嗤!噗嗤!”
血花在草原上疯狂绽放!
匈奴千夫长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厚实的野牛皮甲和护心镜竟然被射了个对穿!
一个大拇指粗细的血洞正疯狂往外喷洒鲜血。
一轮齐射冲在最前排的数百名匈奴悍卒连人带马被强横的冲击力狠狠掀翻在地!
人仰马翻惨叫连天!
“怪物!他们的弓能射三百步以上!”
“长生天在上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匈奴的游击阵型瞬间大乱原本不可一世的骑兵们吓得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们掉头拉开距离,蒙恬已经率领大秦铁骑杀到了眼前!
“拔刀!”
蒙恬怒吼一声反手拔出腰间那柄长达五尺、通体泛着寒光的高碳钢斩马刀。
“杀!!”
三万把高碳钢长刀同时出鞘如同一片倒映着烈日的刀山火海!
“当!当!当!”
双方战马瞬间狠狠撞击在一起!
绝望的匈奴骑兵拔出弯刀想要招架然而刀刃相交的瞬间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战场!
匈奴人引以为傲的青铜刀、劣质铁刀在现代工艺打造的高碳钢面前脆得就像地里的干柴!
一碰即碎!
秦军将士借助马镫的强大反作用力,将全身力道与战马的狂暴冲力完美融合居高临下狠狠一劈!
“咔嚓!”
长刀划过不仅将敌人的弯刀拦腰斩断更是顺势将匈奴骑兵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人头滚滚残肢漫天飞舞!
这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是大秦重装骑兵对原始轻骑兵最无情的降维碾压!
大秦将士们杀红了眼十年积压在心头的憋屈与怒火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狂暴的杀戮欲望。
一刀一个砍瓜切菜!
十万匈奴大军组成的中军在秦军钢铁洪流的野蛮冲撞下如同脆弱的沙丘一般被轻易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金顶大帐前,头曼单于彻底吓傻了。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草原勇士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退!快保护本单于退后!起帅旗重整阵型!”
头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那面绣着苍狼图腾、高达三丈的巨大金顶帅旗被亲卫死死竖起试图召集溃散的各部骑兵。
混乱的战场中央蒙恬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面移动的大旗。
“头曼老贼,哪里跑!”
蒙恬冷笑一声双脚踩紧马镫在狂奔的战马上猛地转身举起了手中那柄特制的军用顶配滑轮复合弓。
搭上一支沉重的实心钨钢破甲箭。
拉弦过临界点卸力!
蒙恬的呼吸沉稳如山三针瞄准具死死锁定了八百步外那面迎风狂舞的狼头帅旗!
手指轻扣扳机释放!
“咻——轰!”
空气中仿佛炸开了一道白色的气环!
钨钢箭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直线,跨越了整整八百步的漫长距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帅旗那碗口粗细的实木主杆!
“咔嚓——轰隆!”
坚硬的旗杆应声爆碎巨大的苍狼帅旗哀鸣着砸落进泥泞的血泊之中!
“单于的帅旗倒了!”
“头曼单于死了!快逃啊!”
帅旗的倒塌,成了压垮匈奴大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十万匈奴大军彻底炸营失去了指挥的蛮子们丢下兵器争先恐后地向着茫茫大漠疯狂溃逃。
头曼单于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扯掉头上的纯金王冠扔掉狐裘大氅换上一匹普通战马在数百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追!降者不杀,反抗者立斩不赦!”
蒙恬长刀所向秦军铁骑漫山遍野地展开了残酷的大追击。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黄昏。
长城关外三十里尸横遍野鲜血将草原的泥土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斩首三万俘虏四万余人!
缴获战马七万匹,牛羊牲畜不计其数!
曾经不可一世、狂妄地向大秦索要公主和粮食的匈奴主力一战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
数日之后捷报传回咸阳。
咸阳城彻底沸腾了,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百姓们敲锣打鼓,山呼始皇帝万岁。
蒙恬押解着数万垂头丧气的匈奴战俘,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咸阳城向始皇帝献捷。
咸阳宫大殿内,文武百官红光满面,嬴政更是抚须大笑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正当嬴政准备下旨将这些屡次侵犯边境的蛮族战俘发配边疆修筑长城时。
文官队伍的前列长公子扶苏却突然红着眼眶大步跨出班列。
“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正中央。
“父皇!万万不可啊!”
扶苏以头抢地声音凄切,满脸写着悲天悯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匈奴虽是蛮夷亦是血肉生灵我大秦乃天朝上国,岂能行此暴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