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鬼王跪在苏阳脚边,双手捧着白玉酒壶。
她仰着那张惨白的脸,朱砂痣红得滴血。
“出了副本,妾身亲自送货上门!”
苏阳砸吧了一下嘴里的余味。
这酒确实解渴。冰冰凉凉的。
“行。多带几坛。”他点点头。
话音刚落。
大堂半空响起机械电子音。
这不是原本那种刺耳的播报声,而是换上了一副标准客服般甜美的腔调。
【检测到最高权限拥有者提出需求。】
【正在打包物资。】
【VIp私人传送通道已开启。欢迎太公回家。】
猛鬼大饭店的破烂屋顶裂开一道刺眼的白光。
光柱罩住苏阳。
红衣鬼王反应快,一把抱住苏阳的大腿。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那个白玉酒壶。
“妾身给太公提包!”
白光一闪。
霉味和血腥味瞬间消失。
脚底下那种踩着烂肉的黏糊感没了,变成了柔软厚实的羊毛。
苏阳睁开眼。
燕京饭店。顶层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套房里没开大灯。只有沙发旁的一盏黄铜落地灯亮着。
叶倾寒坐在沙发上。
她换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手里那把檀香扇早就被她捏断了扇骨。
木茬扎破了她的手心,血干在手背上,她没管。
看到苏阳完好无损地出现。
叶倾寒猛地站起来。
她刚想往前扑。视线一扫,停住了。
苏阳的大腿上,挂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人。
这女人皮肤惨白,红盖头掀在脑后,手里还端着个酒壶。
地上凭空多出十个贴着红纸封条的黑泥酒坛。
红衣鬼王本来正喜滋滋地准备在现实世界大展拳脚。
她刚想开口讨好两句。
突然,一股比九幽地狱还要阴冷的煞气,像一座大山直接砸在她背上。
这煞气不是鬼气。是活人的杀气。纯粹的、病态的占有欲。
鬼王浑身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沙发前那个穿着黑色睡裙的女人。
叶倾寒没有表情。
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鬼王抱着苏阳大腿的那双手。
鬼王头皮发麻。
阴气在疯狂溃散。大红嫁衣的颜色瞬间褪成死灰。
这个活人女人,比惊悚游戏里的深渊主宰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眼神在说:砍了她的手。挖了她的眼。碾碎她的魂。
“打……打扰了!”
红衣鬼王触电般松开双手。
她把手里的白玉酒壶往地毯上一扔。
双膝跪地,对着叶倾寒梆梆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双手在半空一撕,生生扯开一道系统裂缝,连滚带爬地钻回了副本。
裂缝瞬间闭合。
套房里只剩下满地的酒坛子。
还有站在原地的苏阳。
苏阳刚想解释这是副本的Npc。
话还没出口,肚子深处突然蹿起一团火。
那是刚才喝下去的“千年阴泉酒”。
这酒对鬼怪来说是补充阴气的圣品。
但对活人,尤其是苏阳这种气血旺盛的年轻男人来说,是极品烈性大补药。
刚才在副本里觉得冰凉。
现在药效完全化开了。
火苗顺着胃部直接烧向四肢百骸。
苏阳觉得喉咙发干。
呼吸变粗了。喷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防弹衣紧贴着皮肤,闷出一身大汗。白t恤瞬间湿透。
最要命的是,大花裤衩底下,某处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直接撑起了一个夸张的帐篷。
胀得发疼。
苏阳弯下腰,双手捂住大腿根。
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这酒……有毒……”
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腿一软,瘫坐在地毯上。
叶倾寒没看地上的酒坛。
她一步步走到苏阳面前。赤着脚。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发红的脸颊、粗重的呼吸,还有大花裤衩上那明显的凸起。
冷香味包裹了苏阳。
不仅没让他清醒,反而像火上浇油。
苏阳脑子晕乎乎的。他伸出手去抓叶倾寒冰凉的脚踝。
叶倾寒蹲下身。
冰凉的手指掐住苏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谁给你的酒?”
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就……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苏阳喘着粗气,“说是解渴……”
叶倾寒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抠进苏阳腮帮子的肉里。
“别的女人给你倒的酒,你也敢喝。”
她盯着苏阳迷离的双眼。
“你真是不长记性啊,阳阳。”
她松开手。站起身。
转头看向门外。
“林啸天。”
门外的走廊上。前修罗兵王林啸天站得笔直。
“在!”
“所有人,退到楼下。封锁顶层。”叶倾寒下令。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间房十米之内,杀无赦。”
“是!”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远去。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叶倾寒走到橡木双开门前。
按下电子反锁键。
又拉上三道成人大拇指粗的精钢插销。
“咔哒。咔哒。咔哒。”
金属撞击声在套房里回荡。
她转过身。
走向瘫坐在地毯上的苏阳。
一边走,一边伸手拉住真丝吊带裙的边缘。
苏阳双手撑着地毯。
酒劲彻底冲散了理智。视线里的天花板在打转。
他只觉得热。
想把那件该死的防弹衣扯下来。
但他手指发软,怎么都解不开搭扣。
叶倾寒跪在地毯上。
冰凉的双手直接撕开了苏阳领口的t恤。
棉布发出“哧啦”一声裂帛的脆响。
露出下面黑色的纳米防弹衣。
她熟练地解开十二个微型GpS的锁扣。
把那件沉重的防弹衣剥了下来。扔在脚边。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苏阳滚烫的胸膛。
苏阳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
像是一块烧红的铁丢进了雪堆里。
他反客为主,一把抱住叶倾寒的腰,把脸埋进她冰凉的颈窝里。
叶倾寒没有推开他。
她反手抱住苏阳的后背。指甲用力刮过他的脊椎骨。
留下一道道红印。
“难受吗?”
叶倾寒咬着苏阳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可怕。
“喝别的女人的酒,这是惩罚。”
苏阳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这股火快要把他烧炸了。必须找个出口。
他胡乱扯着大花裤衩的腰带。
叶倾寒抓住他的手。
她站起身。硬生生把一米七五的苏阳从地毯上拖了起来。
直接扔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大床上。
床垫发出巨大的弹簧闷响。
苏阳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叶倾寒已经跨了上来。压住他的胸口。
真丝睡裙滑落在地毯上。
一室旖旎。
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今晚,我会把那酒里的东西,一滴一滴榨干净。”
叶倾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翻滚着比千年阴泉还要浓烈的疯狂。
“谁也别想睡觉。”
……
燕京饭店顶层。
天花板上的那盏黄铜吊灯,整整晃了一宿。
落地窗的防弹玻璃上,结了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第二天。
日上三竿。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直直打在波斯地毯上。
地毯上扔着扯碎的白t恤,还有那条大花裤衩。
床铺凌乱不堪。
苏阳睁开干涩的眼睛。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酒的后劲太大了。
他想翻个身。
刚牵动大腿肌肉,一股钻心的酸痛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嘶——”
苏阳倒抽一口凉气。
双手死死抓住床单。
老腰。
老腰像被人用生铁碎骨刀劈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