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不我让来福他们把那个刘大夫捆了带进来,咱们去和将军说。”
“先不着急,等找到证据再说。”
沈书瑶咬着唇,目光深远,“无凭无据,仅靠大夫一人的话,不足为据,极容易被对方栽赃是咱们收买了大夫。
既然有了目标,那咱们就盯着疏影居,等找到证据再说。”
“好吧。”兰草恨恨地叹了口气。
只是还没等到她查出究竟是谁下的药,沈敬昀就要出征了。
第二天上午下人来报:“将军方才在朝中接了出征圣旨,后日就要出发了,将军一下朝就去了军营,不回来用午饭了。”
何星儿得了这消息,立刻告知全府,忙活着替沈敬昀准备出征的行李。
而赵锦辉和赵锦钰听说了这个消息,也不好在沈家久留,遂收拾东西,和赵锦瑟好一番依依惜别后,才启程回宜州。
待到天擦黑了,沈敬昀才回来,径直回了静远堂。
何星儿带着一盅汤和两样点心,去静远堂找他,他正坐在书房内静静擦拭着他的那把玄铁剑。
“将军,要出征了吗?”
何星儿试探地开口,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好揣测他的喜怒。
“嗯。”
沈敬昀淡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皮子都没抬。
“还有一个多月蓉儿就要出嫁了,将军在这时候出征,只怕是不能参加了。”
何星儿说着,微微叹了口气,替沈书蓉感到遗憾。
“我不在,你陪她也是一样。
原本我也是比较担心的,但你去年操持芸儿的婚事操持的不错,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想必你更能够游刃有余。
蓉儿的婚事我不在,这次回京圣上赏的东西里,我记得有一对金镶玉如意,就给蓉儿当嫁妆吧。”
闻言,何星儿大喜,连忙替沈书蓉应下:
“将军如此顾念着蓉儿,蓉儿若是知道了定会非常高兴,妾身就先替蓉儿向将军道谢了。
妾身已着人收拾东西,等明日将军有空去看看还少些什么,妾身好立刻去置办。
将军明日中午可回来一起用饭?叫上老夫人和各院的姑娘们一块儿,咱们一起热闹热闹,就当是为将军饯行。”
“明日我要去军营,中午就不回来用饭了,等晚上吧。”
“好!”何星儿说罢,又问道,“怎么这次出征这样急?是又要打仗了吗?”
“北疆蠢蠢欲动、不断挑衅,已经攻下洛城,还死了一位将军和守备。
圣上雷霆大怒,命我和煜王府世子一同前去平叛。”沈敬昀解释道。
何星儿愣了愣,疑问地看着他:“洛城不是紧挨着鹤城吗?鹤城不是景王的封地吗?怎么不让景王去平叛,非得让你和煜王府世子去?”
沈敬昀以前不多来她这边,军事政务也极少会对着她开口,她也就不太懂,若非现在是她管家,只怕沈敬昀也并不会和她提及此事吧。
“景王虽然受封,但没有实际兵权,不掌军政。
珩王和煜王都进言,让自己家的世子去,圣上选了煜王家的那个,看来圣心已定啊。
若是得胜归来,以军功论赏,煜王的势力就会更大了。”
沈敬昀说罢,微微叹了口气,眉心紧锁,嘱咐道:
“朝廷动荡不安,此时站队风险极大,若是有人趁着蓉儿与宋家的亲事这个机会,四处打听消息,你一定要把家看好,不要漏半点口风,须知祸从口出。
我不在京,就剩你们一屋子女眷,极易被人钻空子。若有人问,你就想法子糊弄过去,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当心被人借机做文章。
你一定要把家看好,有什么委屈的,等我回来。”
难得被沈敬昀这样看重,何星儿双眸泛着泪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更加婉转温柔:
“我一定守好这个家,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的,将军放心吧。
将军今日定是忙坏了,我带了些糕点来,要不垫垫肚子?”
沈敬昀本不想吃,他在军营用过饭才回来的,但看到何星儿满目希冀的样子,想到自己就要出征了,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伤了她的心,遂伸手拿了一块放入口中。
何星儿见他吃了,趁热打铁,看向他的那瞬媚眼如丝,柔声道:“天色不早了,将军还要忙吗?”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但沈敬昀只是轻咳一声,面色严肃认真地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他都这样说了,何星儿只好应了,只是心底狠狠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退出去关上门。
她正往外走,却见苏玉柔迎面走来,她身后的海棠还拎着一个食盒,很明显苏玉柔的目的与她一致。
见到她往外走,苏玉柔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哟,姐姐也在啊,怎么这就走了?”
何星儿懒得理会她,翻了个白眼,只当没听到,径直朝外走。
“何姨娘怎么这样不懂礼数?姨娘您和她打招呼,她竟理都不理!”海棠不满的小声嘟囔。
苏玉柔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让她别在沈敬昀的地方乱说话。
那门口站着的长风可不是死的,万一传到沈敬昀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她可不像何星儿那个蠢货,一点小心思都藏不住,竟当面给她难堪。
“麻烦帮我通传一声,告诉将军我来了。”苏玉柔温柔地朝着长风笑了笑。
何星儿一边走一边回味着苏玉柔那抹笑,她那样子,眼里满是轻蔑,唇角的笑分明是讥讽。
那么得意忘形,大有一种沈敬昀会对她不一般似的自豪骄傲。
何星儿越想越气,扭头看着身边的秋葵道:“派人在静远堂门口守着,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得意的。”
“姨娘放心,院里有咱们的人盯着呢。”秋葵道。
回了疏影居一个时辰后,何星儿第三次开口问:“怎么样?那个骚狐狸还没走?”
秋葵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还没……”
何星儿心里的怒气又上了一个台阶,都到嗓子眼了,忍了又忍,没说话。
直到翠香来报:“姨娘,别等了吧,将军房里的灯都熄了,和苏姨娘一起呢……”
“骚狐狸精!”
何星儿气得“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骂一声,脸都气红了,
“真搞不懂这个贱蹄子有什么好的,能让他沈敬昀这么猪油糊了心!
怎么,她比谁紧还是比谁浪?生了两个了难不成比我这只生一个的要好?
要走了还非要跟她睡,当谁稀罕呐!有本事一辈子别进我疏影居的门!”
何星儿气得大骂一通,看着一脸局促的秋葵和翠香,恨恨地咬牙道:“不等了,打水来,给我沐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