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煦被她吓得身子一颤,刚准备抬腿把她踹下去,谁知她竟翻身压在了他身上,将他的腿给压住了。
“滚下去!!”
江瑾煦暴怒,一把推开她。
她直接滚落在他身旁,伸手拦腰抱住了他,还特意用两处柔软紧贴着他。
她褪去了大红嫁衣,只着锦缎中衣,领口微开,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引着人往下看。
“夫君,轻声些,难道你想让整个王府都知道你我不和,大婚之夜不同床共枕,让别人怀疑你是对皇后娘娘的旨意不满吗?”
她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魂摄魄,十足十像个妖精。
说她是青楼的花魁娘子都不为过,这柔媚的声音、诱惑的姿势,与“大家闺秀”四个字毫无关联。
江瑾煦一把掀开她,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你在床上,我睡地上,再放肆,我就睡书房了。
你若是想明日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并未圆房,你大可以继续这样。”
江瑾煦敛好衣服,直接睡在了地上,她方才铺好的被子里。
被子里尚有她的余温,枕头上散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刚才她钻进被窝里柔软香媚的样子倏然浮现眼前。
他立刻闭紧双眼,清空脑海里多余的旖旎的想法。
沈书瑶看着他这副出家当和尚的模样,真真是没劲透了。
他与和尚有何区别?
有头发和没头发的区别!
她都主动献媚成这样了,还不能撩拨的他动心,只要是个正常男人,不管对她有没有意思,应该都会控制不住下半身吧?
他不会真的是先天不足吧?
比如无睾症?比如太监?
比如……是个彻头彻尾的断袖?
她问他也不说清楚,害她准备了n个应对的方案,现在不知该用哪个。
沈书瑶挫败地翻过身去,不想再看见他这个扫兴的闷葫芦。
想着想着,她渐渐睡着了。
她睡得正香,隐隐约约听到压抑的咳嗽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这样持续了很久,让她听着都觉得累得慌。
实在抵挡不住困意,她再次沉沉睡去,一直到翌日清早,被江瑾煦拍了拍被子喊醒。
她恍惚地睁开眼,江瑾煦已经穿戴整齐了,连地上的被子都已经尽数收起来了,他冷冷看着她,唤她起床:
“你该起来了,待会儿还要去请安敬茶。”
“哦。”沈书瑶应了一声,掀开被子,冷得她哆嗦了一下,不想出被窝。
她站在地上整理凌乱的中衣,目光瞥见床单上那一方洁净素白的元帕:“这个怎么办?”
江瑾煦闻声看去,并未放在心上,淡淡道:
“如实所说即可,连你都知我不举,府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个不举的男人,如何让她落红?
她若是真的落了红,全府上下定要追问个没完没了,怀疑之前的传言有误。
沈书瑶撇了撇嘴,有些纳闷地开口:
“别的男人都生怕自己被‘不举’两个字沾上,你倒好,一点也避讳。”
她都介意别人笑她的男人不行,他却一脸坦然,丝毫不在乎,真不知道他这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强。
她壮阳汤也备了,也搔首弄姿的勾引了,实在是拿他没招了,只能交白卷了。
“你若害怕唾沫星子,那你不出三个月,就要自缢。”
他抛下这句话,直接走了出去。
沈书瑶把窗户打开一条缝,看到他进了书房。
“碧痕!”
“姑娘!”
听到传唤,碧痕立刻进来。
“打水来给我洗脸梳妆。”
碧痕震惊地看着只有一条被子、一只枕头的床上,洁白无瑕的元帕。
“姑娘,三公子昨夜没有与你圆房吗?”
沈书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他不举,怎么圆?”
“那壮阳汤全洒了吗?他一口都没喝吗?”
碧痕惊住了,她还以为三公子多少喝了几口呢。
“那是他发脾气摔的,你说他会喝吗?”
想起这个沈书瑶就头疼。
“姑娘,您就不该告诉三公子的,直接哄他喝下,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
“我哪里知道他讳疾忌医成这样?好像生怕我提起他不举的事情,可又丝毫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他连作弊都不想,直接交白卷。”
沈书瑶叹了口气,他若是不行,但又怕别人议论的话,随便弄点手指头的血擦上去就好了嘛,可他根本不管。
“姑娘,下次你偷偷给他下药,他肯定能行的。”
沈书瑶认可地点点头:“有道理。”
她这是在京师专门找的名医拿的药方,只要不是先天不足,喝了药都能短暂的一展雄风。
俗称,伟哥。
碧痕吃瓜吃饱了,这才去打水来。
景王妃派来伺候的王妈妈走了进来,笑着给她道喜:
“昨夜花烛圆满,奴婢恭贺三少夫人,愿您与三爷相敬相携,白首相依。”
沈书瑶愣了愣,反应过来,往后府里众人要尊称她为夫人而非姑娘了。
这婆子特意来贺喜,摆正她与江瑾煦的身份,从此不再是公子、姑娘,而是一家主君和一家主母了。
王妈妈自然地走到床前,整理床铺,却见只有一条被子、一个枕头,元帕也是干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昨夜您与三爷没有一块睡吗?”
“床上睡着太挤,半夜他睡地上了。”沈书瑶淡定地道。
“哪有洞房花烛夜,让男人睡地上的呀?
现在的天多冷啊!三爷的身子本就不好,不能着凉!您还这么……”
王妈妈佯怒地睨了她一眼,眼里尽是不赞同,语气也带着数落的意味。
“三爷的身子不好,你们都知道,他不愿与我同睡,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又不是我赶他睡地上的,我倒是巴不得他与我一起睡,你们家三爷,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的脾气秉性吧?”
沈书瑶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怨,像极了独守空房的怨妇。
王妈妈一听这话,顿时语塞。
看她这样子像是心里对江瑾煦、对王府都有怨气的样子,她面上神色一转,连忙笑着赔罪:
“少夫人莫恼,少爷向来洁身自好,许是大婚头一日,彼此还不是很熟悉,等过些时日三爷知道您的好,自然就愿意与您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