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阮家五人全都回到了家。
阮梦知红着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交代了出来,包括了他的心路历程。
听完阮梦知的讲述,凌凡将盛好的一碗面放到了阮梦邱面前。
他转头看向了凌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追问道:“梦知,你在意的,就只是你那老同学转头找了别人,你觉得他骗了你?”
“不对啊,你就从来没怀疑过,他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那个工作也许有可能就是个假的?”
阮梦知垂着眼,闷闷应道:“想过啊,可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反正那份工作现在也轮不到我头上了。”
“我听的真真切切,黄庆东另找的人不像我还讨价还价,一口就应下了。”
阮梦邱看着弟弟满脸失落的模样,心里不禁怀疑,阮梦知不会差一点就掉进了杀猪盘的陷阱里吧。
她对那买工作的事,与凌凡一样持有怀疑的态度。
不过,看着自家弟弟失落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在他的伤口处撒盐。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的不争取了?你要是真想,我们也不是不能借你点钱?”
阮梦邱试探性的询问,她倒不是真要给阮梦知那800块钱去买工作,而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傻弟弟被骗到了什么程度。
“不争取了,那可是八百块啊!”阮梦知伸手比了个“八”的手势,满脸不舍。
“我好不容易才说动黄庆东给我少点钱,要是这会儿反悔,我总觉得自己亏大了。”阮梦知撇了撇嘴。
“你和凡哥辛辛苦苦上班,得攒多久才能存下这笔钱。况且,要是真要拿钱给我,估计咱家还得问人借钱。”
“不行不行,没必要。”越说,阮梦知就越觉得当初怎么被买工作的事迷了心。
算下来,得工作多久才能回本啊!
阮梦邱和凌凡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阮梦知压根不知道,他们俩的积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阮梦知怕大姐心一软,当场提出要出钱帮他,连忙伸手捂住耳朵,摆出一副拒绝倾听的样子。
“你们别说了,我错了,明天我就去跟黄庆东说清楚,那份工作我不要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你们也别为了我,平白往外掏钱。”
阮梦知说了一连串,真正是误解了阮梦邱的意思。
阮梦邱笑了笑,倒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在阮梦知的眼里,她的形象是个可以为了弟弟,二话不说就倾囊相助的好姐姐。
凌凡还是了解阮梦邱的,一看阮梦邱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也偷偷笑了下,并没有点破,与阮梦邱一起打配合,向阮梦知说了几句贴心话,做起了他的好哥哥。
这事最后的结果,也是和之前阮梦知说的一样,明天告知下黄庆东,这工作不买了。
阮家所有人也都没有把阮梦知老同志这事放心上,以为只是告知下就可以了。
次日,阮梦知有了前一天的经验,没再提前与黄庆东约定在公园见面了,而是主动去到了黄庆东租住的地方。
那地方,也是阮梦知和黄庆东第一次商议买工作的地方,是一条巷子里,较为偏僻的小屋。
阮梦知去的时候,恰好那黄庆东也在家。
一看到门口的阮梦知,黄庆东不自在的慌张问道:“梦知,你...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下,就来了?”
阮梦知显然没料到黄庆东会这么问,他略微有些尴尬。
“额...怎么你家我不能来了?”
“哦,不是,我是怕你来了我不在家,你不就白来了吗?”黄庆东赶忙辩解,“快快快,你进屋来。”
黄庆东之所以如此慌乱,全是因为方才正和昨日那个在公园威胁他的男人在屋里密谋。
两人的事还没商议妥当,阮梦知就突然找上门来,他绝不能让阮梦知撞见那人。
于是迎阮梦知进屋时,他飞快朝里屋扫了一眼,确认对方藏好后,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挤出几分刻意的镇定。
阮梦知没想在黄庆东多逗留,一进屋就与黄庆东开始讲明了。
“庆东,谢谢你的好意,我回去仔细想了下,那工作我实在拿不出钱就不买了。”
“你说不买了?”黄庆东瞬间激动起来,上前一步追问,“为什么?”
“我不都说了吗,我拿不出钱来。”阮梦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要不是自己看在他与黄庆东的同学情谊,不然早就揭穿黄庆东了。
他给他一个面子。
“怎么可能?你家不是有三个人在上班吗?哦,不对,现在好像是四个了,你弟弟当兵也会有钱拿。”
阮梦知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你别再问了,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他刚一转身,准备踏出屋门。
他的身后突然窜出一道身影,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立马失去意识,直直倒了下去。
黄庆东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震惊地看向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男人慢悠悠地点燃一支烟,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冷笑着开口:“呵,自然是帮你赚钱了。”
“他不买工作,咱们不就少了一笔进项?那可不行。”
“你自己不也说了,他家有四个人上班,肯定有钱。咱们直接把他绑了,让他家里人拿赎金来换人,这不比卖工作赚得多?”
“可...可是...这...”黄庆东从没想过要做绑架这种犯法的事,那“犯法”两字在男人的目视下,完全不敢说出声。
“可什么可,叽叽歪歪的,像什么男人?”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去给老子拿根绳子来,把他绑结实些。”男人厉声呵斥道。
吩咐完,他就回了房间,躺到了黄庆东的床上补觉,神情懒散又嚣张,丝毫没把绑架这事当回事。
阮梦知毫无知觉地晕倒在地上,黄庆东失魂落魄地走上前,将他拖进了房间里,用绳子将他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