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易中海,满脸笃定,胸有成竹。
全院邻里尽数站在他这边,声势浩大,在他看来,这场针对何雨柱的批斗大会已然胜负已定。一个年轻后辈,在全院人的施压下,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只能乖乖低头认错、接受众人的拿捏。
周围的大院住户也纷纷侧目,满心好奇,都想看看何雨柱能说出什么话来,又要如何收场这场风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何雨柱神色从容,不慌不忙迈步走到易中海身前,目光平静开口:“一大爷,我听懂你的意思了。说白了,就是院里不管是谁,只要有好东西,就必须拿出来全员分享,有福必须同享,对吧?”
易中海立刻昂首点头,语气强硬,俨然一副手握公理的模样:“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你家里炒菜吃肉,就得分给邻里开开荤;你外出钓鱼收获渔获,就该拿出来全院平分;你新买的自行车,更是全院公用,谁有需要谁就能骑!”
“做人不能只顾自己享受,吃独食就是自私自利,就是破坏大院团结,这种风气必须彻底纠正!”
听完这番双标至极的言论,何雨柱轻笑一声,摊了摊手:“我没问题。我完全赞成大院团结、有福同享。”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是一愣,没人料到何雨柱居然这么轻易就松了口。
可下一秒,何雨柱话锋陡然一转,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但团结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凭什么只要求我何雨柱付出?要团结,就得全院所有人一起遵守、一起行动!”
他抬眼看向脸色微变的易中海,高声问道:“一大爷,你如今月薪七十五块,属实是院里高薪!你和一大妈无儿无女,没有半点养家压力,日常开销极其有限,一个月二十五块钱足够过得富足宽裕!”
“既然要讲团结、讲分享,那我提议,你每月拿出剩余五十块工资,分给院里家境困难的住户,带头践行大院规矩!大家伙同不同意?”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五十块钱在当下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改善好几户人家的生活!众人瞬间抛开之前的对立情绪,纷纷高举手臂,齐声附和:
“同意!绝对同意!”
“一大爷带头做表率,这才是真团结!”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何雨柱抬手示意全场安静,目光一转,锁定人群中的贾张氏,继续开口输出。
“还有贾大娘!你平日里起早贪黑纳鞋底、做布鞋,每月能做三双,一年足足三十六双,自家根本穿不完!”
“按照有福同享的规矩,我提议,贾家每年自留两双自用,剩下的全部无偿分给全院邻里!大家说行不行?”
“太行了!双手赞成!”
“早就该这样!大家一起沾光才叫团结!”
欢呼声再次响彻中院,所有人的热情彻底被点燃。
紧接着,何雨柱的目光精准落在脸色骤变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浑身一僵,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后背微微发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缓开口:“许大茂,昨天你下乡放电影,拿回来的母鸡和鸡蛋,吃完了吗?”
许大茂瞬间慌了神,眼神躲闪,语气慌乱:“柱、柱子,你怎么知道的?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的慌张,转身面向全院众人,声音清亮传遍全场:“诸位都清楚,许大茂每次下乡,都能带回不少土特产,鸡鸭鱼肉、鸡蛋糖果样样都有,全是旁人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既然要讲公平团结、有福同享,那我提议,往后许大茂每次下乡所得的所有东西,全部上交全院平分!大家觉得公道不公道?”
“公道!太公道了!”
全场掌声、赞同声此起彼伏,气氛彻底推向高潮。
铺垫到位,何雨柱再次转身,直面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一大爷,大家全都一致同意,拿出你每月多余的工资接济全院,带头维护团结,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易中海此刻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心头怒火翻涌,整个人彻底懵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设局、想要打压何雨柱、收拢人心的大会,居然被对方反手将了一军,直接盯上了自己的核心利益!
那每月五十块钱,是他省吃俭用、辛苦工作攒下的积蓄,是他的底气和退路,他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大吃大喝,怎么可能无偿拿出来分给旁人?
易中海再也维持不住沉稳公正的姿态,厉声呵斥:“何雨柱!你这是无理取闹!我的工资是我辛苦劳作、兢兢业业挣来的血汗钱,凭什么无偿分给别人?你这根本就是蛮不讲理!”
何雨柱懒得跟他纠缠,转头看向贾张氏:“贾大娘,你赞同把多余的鞋子拿出来全院平分吗?”
贾张氏立刻炸毛,双手叉腰高声反驳:“凭什么!我起早贪黑熬坏眼睛、磨破手皮做鞋子,还要自掏腰包买鞋底、针线,耗费时间精力,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鞋子是要卖钱养家的!凭什么白白分给别人?简直是胡闹!”
何雨柱最后看向怒气冲冲的许大茂:“许大茂,轮到你了,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许大茂当场破防,气急败坏地怒骂:“何雨柱你要不要脸!我下乡奔波劳碌、辛苦奔波,好不容易得点土特产,是我应得的福利!你凭什么让我拿出来分给众人?纯属没事找事!”
看着三人纷纷翻脸、极力拒绝分享自己的利益,何雨柱眼底寒意彻底绽放,朗声冷笑出声。
“好!说得真好!”
“一大爷,你知道工资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舍不得分给旁人!贾大娘,你知道做鞋费时费力、成本不菲,不肯无偿分享!许大茂,你也知道下乡奔波辛苦,土特产是你的劳动所得!”
他步步上前,气场全开,句句直击要害:“那我的饭菜、我的渔获、我真金白银全款买下的自行车,难道就是大风刮来的?不是我辛苦劳作、费心费力换来的?”
“你们所有人,都死死护着自己的利益,半点不肯退让分享,却唯独逼着我何雨柱无私奉献、吃尽亏、行大度!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团结互助?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院规矩?”
一番铿锵有力的反问,瞬间堵得三人哑口无言。
易中海被怼得面红耳赤、满脸燥热,抬不起头;撒泼耍赖的贾张氏悻悻闭嘴,低头不语;最爱抬杠的许大茂更是脸色青白交加,扭头看向一旁,不敢再吱声。
全院邻里皆是心头一震,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谁也没想到,年仅十九岁的何雨柱,头脑如此清醒、逻辑如此缜密,三言两语就撕破了众人的双标嘴脸,反手破掉了易中海的杀局。
一旁的阎埠贵彻底看呆了。
整个四合院,论学识、论心思,他自认不输任何人,就连他都没想出破解此局的办法,只能被动看着何雨柱被众人围剿。可何雨柱不慌不忙、借力打力,轻轻松松就逆转全局,打脸全场。
此刻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敬畏与折服,再也没有半点看待晚辈的轻视。
阎埠贵转头看向沉默装死的刘海中,笑着开口:“老刘,你怎么不说话了?赶紧发表下意见啊!”
刘海中心头猛地一紧,暗自庆幸自己全程沉默,没有跟风针对何雨柱,不然此刻当众出丑的绝对有他一份。
他连忙干咳两声,撇清关系,一本正经开口:“这场大会是老易临时起意,跟我半点关系没有!不过公道自在人心,柱子今天说得句句在理,无可辩驳!”
何雨柱目光重新落回满脸窘迫的易中海身上,声音沉冷,字字落地有声。
“一大爷,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满口仁义道德、大院团结,说得头头是道,现在怎么哑火了?”
“你身为大院带头人,自己都做不到无私分享、带头团结,凭什么要求院里的晚辈遵守规矩、无私奉献?”
“我何雨柱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们三人若是能做到率先分享、恪守团结规矩,往后我的吃食、渔获、自行车,全院随便用、随便分!”
“但如果你们自己都做不到,就别拿团结道德来绑架我!你们,根本不配!”
这一番话,如同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易中海、贾张氏、许大茂三人脸上,打得他们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易中海此刻心里又悔又气,满心憋屈。他本想借着这场大会打压何雨柱、重塑自己的大院威望,万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亲手把自己钉在了全院小丑的位置上,进退两难、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