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生锈的铁锁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小蓬灰尘。木门被粗暴地推开,外头昏黄的斜阳打进来,在狭窄的屋内投下一道矮胖的影子。
“嘿嘿嘿,心肝儿,哥哥可想死你了。”
来人瘸着一条右腿,穿着件油光锃亮的蓝布大褂,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他搓着满是老茧的手,两眼放光,口水亮晶晶地挂在发黄的门牙上。空气里那股子劣质药的味道,刺激得他脸上的肥肉一突一突地抖动。
躺在水洼里装死的苏婉婉见救星来了,捂着抽痛的胃部拼命仰起头。她顾不得红肿成猪头的脸,指着苏南星声嘶力竭地喊:“王哥!快抓住她!药效肯定发作了,你直接办了她,她就是你的了!”
王跛子顺着苏婉婉的手指看过去。逆光中,苏南星穿着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身段窈窕。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虽然苍白,眼尾却因为药效逼出了一抹勾人的红。这副娇怯怯的样子,比他在乡下打死的那两个婆娘水灵了一百倍。
“哟,婉婉妹子办事就是靠谱。”王跛子咧开嘴,露出沾着韭菜叶的牙花子,像饿狼扑食一样张开双臂朝苏南星扑过去。他喉咙里发出黏腻的喘息:“小贱货,别装清高了。到了哥哥手里,保准让你欲仙欲死!”
苏南星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那双长满黑毛的肥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衣领。没有惊慌,没有躲闪。作为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顶尖毒医,她的战斗本能早已刻进灵魂深处。
她右脚向后轻碾半寸,腰腹核心骤然发力。修长的右腿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钢鞭,带起凌厉的风声,以刁钻狠辣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撩起。
“砰!”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响。正中靶心。
王跛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球上暴起根根分明的红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漏了风的破风箱般的嘶咯声。他双手死死捂住裆部,“扑通”一声跪倒在苏南星脚边。肥胖的身体蜷缩成了一只油焖大虾,痛得连满地打滚的力气都没了,只有不断抽搐的份儿。白沫顺着他发紫的嘴唇,滴滴答答地淌在地板上。
这一脚太狠,太绝。直接踢碎了男人的根本。
苏婉婉的叫喊卡在了嗓子眼里,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她眼睁睁看着往日里横行霸道的王跛子,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成了一摊烂泥。她的牙齿上下一碰,发出咯咯的清脆撞击声。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根流出,在水泥地上洇开一滩骚臊的水渍。
“叫啊,怎么不继续叫了?”苏南星慢条斯理地收回腿,沾了灰的布鞋在王跛子的衣服上蹭了蹭,仿佛嫌弃踩脏了自己。
她转过身,一步步朝瘫软在地的苏婉婉走去,手里依旧稳稳端着那个缺了口的海碗。
“别……别过来!苏南星你疯了!他可是革委会主任的亲戚!”苏婉婉拖着身子拼命往墙角缩。她双手在地上胡乱扒拉,指甲劈裂渗血都没察觉,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哭腔。“我是你妹妹啊!爸妈就在隔壁,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苏南星充耳不闻,布鞋踩在水渍上步步紧逼。她微微垂下眼睑,意念沉入灵魂深处。那座占地数万平米、灯火通明的超现代“全科空间医院”瞬间响应。
她的意识穿梭至三楼的毒理实验室。一滴无色无味、提纯了数百倍的神经类催情药剂凭空浮现,悄无声息地滴入了她手中的海碗里。原本浑浊的药渣,表面瞬间炸开细密的幽蓝色气泡,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香。
“既然妹妹这么喜欢这门好亲事,做姐姐的,自然要成全你。”苏南星蹲下身,一把揪住苏婉婉烫过卷的头发,将她的头死死按在墙上。
“唔!放开——”苏婉婉拼命摇头挣扎。
苏南星眼底划过一抹冷戾。左手虎口死死卡住她的下颌骨,拇指与食指发力收紧。“咔嚓”一声轻响,苏婉婉下巴脱臼,嘴巴被迫大张。苏南星右手手腕翻转,将那碗加了十倍猛料的药汁,连着恶心的药渣,粗暴地倒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辛辣刺鼻的液体顺着气管呛进去。苏婉婉咳得眼泪鼻涕横流,双手死死抠着苏南星的手背,挠出几道血痕。苏南星眉头都没皱一下,冷酷地捂住她的嘴,逼着她把每一滴药都咽进肚子里。直到海碗见底,这才嫌恶地松开手,将破碗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苏婉婉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瘫在地上,手指拼命抠挖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催吐。但空间出品的提纯药剂见效何其之快?不过眨眼功夫,她的皮肤就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双眼逐渐失去焦距,喉咙里发出难耐的轻哼,双手开始无意识地撕扯自己的布拉吉连衣裙。
苏南星站起身,拍了拍手。她走过去,像拖死狗一样,一手拎起浑身抽搐、眼冒金星的王跛子,一手拽着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苏婉婉。双臂猛地一发力,将这两人齐刷刷地甩到了那张铺着破烂棉絮的木板床上。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一丝停留。转身大步跨出门槛,顺手拉上那扇掉漆的木门。捡起地上那把生锈的铁锁,穿过门鼻,“咔哒”一声,将门从外面死死锁住。
夏日的午后闷热无风,院子里静悄悄的。
苏南星靠在斑驳的走廊墙壁上,冷眼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药效已经彻底发作。门内,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失去理智的尖叫交织在一起,木板床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摇晃声。哪怕王跛子被废了要害,在十倍猛药的催动下,也能变成撕咬的野兽。两人像发了狂的野狗,互相啃咬抓挠,动静大得连窗户纸都在簌簌震颤。
听着里面令人作呕的声音,苏南星拿出原主缝补过多次的手绢,细细擦去手指上沾染的灰尘。这不过是开胃小菜,原主受了十八年的磋磨,一条命的代价,可不是一顿打就能偿还的。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狭窄杂乱的客厅,落在了对面那扇紧闭的主卧门上。
那里,睡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榨干了原主最后一点血肉的渣爹苏大强和刘秋菊。
苏南星闭上眼,再次感受到灵魂深处那座庞大、物资堆积如山的“空间医院”。感受着里面精密的手术台、成堆的特效药,以及广阔无垠的恒温物资库。当她重新睁开眼时,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嗜血的寒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是时候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