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腥臊味,混合着高档咖啡的苦香,在和平饭店这间奢华的维多利亚包厢里,发酵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气息。
苏南星微微蹙起柳眉,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看了一眼地毯上那滩还在不断扩大的水渍,又看了一眼瘫坐在里面、瑟瑟发抖的沈娇娇。
“沈小姐,这股味道,可不在巴黎高定时装的香水清单里。”
苏南星的声音里带着毫无掩饰的嘲弄。
她手腕一翻,指尖夹着的那三根闪烁着寒芒的银针,如同变魔术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这几根针,足以让沈娇娇做上大半年的噩梦了。
此时,包厢里的其他名媛千金们,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她们像是一群被老鹰盯上的鹌鹑。
一个个惨白着脸,双手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引来这个女魔头的注意。纷纷挤在距离苏南星最远的那个角落里,互相紧紧地抱团取暖。
这还是人吗?!
她们平时在京城大院的圈子里斗法,顶多也就是冷嘲热讽、穿衣打扮上争个高低,或者暗地里使点绊子让对方下不来台。
谁见过这种一言不合,直接掏针要废人声带的硬核操作啊!
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根本不是她们这些娇生惯养、只知道喝咖啡弹钢琴的温室花朵能够承受的。
苏南星转过身,清泠泠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角落里那群瑟瑟发抖的名媛。
被她目光扫过的人,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以后在京城。”
苏南星没有去理会地上的沈娇娇。她缓步走到包厢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
背对着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犹如重锤般砸在这些名媛的心坎上。
“少拿你们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世面’来我面前显眼。我的刀,切的都是人命关天的瘤子。没空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再有下次。”
苏南星微微侧过头,眼底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我就让你们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谈论你们的贝多芬。”
“咔哒。”
包厢的门被拉开,又重重地关上。
直到那道清冷孤傲的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才终于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声和低声的啜泣。
这场原本由霍家二婶牵头、企图联合京城名媛圈给苏南星一个下马威的“春日茶话会”。
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堪称灾难级的降维打击,草草收场。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
关于这场茶话会的细节,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的上流权贵圈子。
从部长千金被吓尿裙子,到精通八国语言的碾压,再到那三根能让人瞬间变成面瘫哑巴的恐怖银针。
传闻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神乎其技。
“听说了吗?霍家那个刚从海岛接回来的少奶奶。那哪是什么乡下泥腿子!那是精通各国语言的特工,手里还攥着能杀人于无形的毒针!”
“可不是嘛!沈家那位娇纵的千金,平时多嚣张啊。被她一针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到现在还在家里做噩梦,连门都不敢出!”
“以后见了这位主儿,都给我绕道走!惹不起,这简直就是京城第一毒妃啊!”
一夜之间。
苏南星不仅没有像二婶预想的那样,被排挤在京城名媛圈之外。
反而。
她以一种暴力且强悍的姿态,彻底碾碎了这群千金大小姐们的傲骨。成为了整个京城大院圈子里,人人敬畏、闻风丧胆的噩梦级存在!
……
傍晚。
残阳如血。
苏南星踩着落日的余晖,缓步走出和平饭店那扇旋转玻璃大门。
她单手插在阔腿裤的口袋里,神色慵懒。刚才在包厢里的一番“热身”,勉强活动了一下在火车上坐得有些僵硬的筋骨。
她正准备找个没人的胡同,从空间里拿辆自行车骑回霍家大院。
就在这时。
“吱——!!!”
一阵刺耳、几乎要将轮胎磨破的急刹车声,毫无预兆地在饭店门口宽阔的马路上响起。
一辆挂着军区特殊通行证的军绿色吉普车,犹如一头失控的野兽,带着一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猛地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苏南星的面前!
车还没停稳。
驾驶座的门被一脚重重地踹开。
霍渊舟高大挺拔的身躯,犹如一头猎豹般从车上蹿了下来。
他身上穿着的军官常服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好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那张布满蜈蚣疤痕的冷峻脸庞上,没有了往日护犊子时的从容。
此刻,竟然透着一丝罕见的、甚至是带着几分焦急的慌乱!
他连车门都没关。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南星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由于用力过猛,指关节捏得苏南星生疼。
“渊舟?出什么事了?”苏南星眉头微蹙。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在南渊岛遇到海盗跳帮、十二级台风过境,他都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能让他慌成这样,绝对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南星,快上车!”
霍渊舟没有废话,直接将她拉向吉普车的副驾驶。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十万火急的紧迫感。
“出大事了!”
他一边将苏南星塞进车里,一边迅速绕过车头,跳上驾驶座。
“轰!”
吉普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疯狂地冲了出去。
“宋老司令刚才通过绝密专线,直接打到了我的特战指挥部。”
霍渊舟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猛踩油门,在京城傍晚的车流中疯狂地穿插超车。
“机密部队的首长……”
霍渊舟转过头,那双深邃幽暗的黑眸里,布满了因为极度焦灼而泛起的血丝。
“突发急症!心脏数次骤停!全京城的顶尖专家已经会诊了三个小时,全部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