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绝不能流入市场半步!”
孙万林这番居高临下、透着学术霸权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停机坪的水泥地上。
海风拂过。
雷总司令和吴院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哪里是来考察的,这分明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砸场子、抢配方的!
“你这老头怎么说话的?!”
小石头像只护食的小狼崽一样跳了出来。他张开短小的双臂,挡在苏南星前面。
“我仙女妈妈的药连死人都能救活!你连药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凭什么封存我妈妈的药厂?”小魔王奶凶奶凶地咆哮着。
霍渊舟更是直接上前一步。
那双深邃冷硬的黑眸里,瞬间翻涌起令人胆寒的戾气。粗壮的手臂肌肉绷紧,如果不是顾忌这老头是京城来的,他现在就能一脚把他踹进海里清醒清醒。
“霍渊舟,退下。”
苏南星清泠泠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霍渊舟身体一僵,虽然满心不爽,但还是乖乖地收回了脚步,像一尊煞神般杵在她身侧,用眼神凌迟着孙万林。
苏南星拨开小石头,缓步走上前。
她没有因为对方是京城泰斗而有半分怯场,那双杏眼里更是找不到一丝面对权威的惶恐。
她微微歪着头。
目光像x光一样,在孙万林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上下扫视了不到三秒钟。
“孙局长是吧?”
苏南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着。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用几根野草瞎猫碰死耗子。那你这位相信现代科学的西医泰斗,怎么连自己快要中风瘫痪了都不知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孙万林脸色骤变,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指着苏南星的手指都在发抖,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我每年都在京城军区总院做最详细的全身检查!我的身体健康得很!”
“是吗?”
苏南星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右侧的太阳穴上方,青筋常年凸起?为什么你每逢阴雨天或者情绪激动时,右半边脑袋就像是被电钻凿开一样剧痛?”
苏南星的声音空灵而笃定,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孙万林的死穴上。
“更要命的是。最近这半个月,你是不是经常出现短暂的视力模糊,右手握笔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孙万林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刷的一下褪得惨白!
他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
这些症状……她怎么可能知道?!
他确实有严重的偏头痛,而且最近确实出现了视力模糊和手抖的症状。但他为了不影响自己在医药局的地位,一直死死隐瞒着,甚至连他最亲近的学生都不知道!
就连京城那些最先进的西医仪器,目前也只是查出他脑血管有些狭窄,根本查不出病因。
她只是看了一眼啊!竟然连发病的时间和细节都说得一字不差!
“你……你调查我?”孙万林咬着牙,死鸭子嘴硬。
“调查你?你算老几?”
苏南星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左侧颈动脉斑块严重堵塞,导致右侧脑供血不足。加上你肝阳上亢,气血逆乱。按照中医的说法,这叫‘厥阴头痛’,是典型的中风先兆。”
她双手抱胸,眼神睥睨地看着眼前这位京城泰斗。
“最多不出三个月。只要你再发一次大脾气,血管一爆。你下半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流着口水让人端屎端尿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孙万林所有高高在上的伪装。
恐惧,瞬间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真的在微微发颤!
“孙老!您没事吧?”随行的几个专家见孙万林摇摇欲坠,赶紧上前扶住他。
“滚开!”
孙万林一把推开搀扶的人,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苏南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既然你看得出来。那你……能治吗?”
他声音嘶哑,刚才的傲慢已经荡然无存,甚至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乞求。
“治?当然能治。”
苏南星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不过,我这人治病,只看心情。既然孙局长觉得中医都是招摇撞骗,那这病,还是留给你们那些先进的西医仪器去治吧。”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
孙万林急了。这几个月来偏头痛的折磨简直生不如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
他咬紧牙关,在全军区高层和自己学生面前,生生咽下了所有的自尊。
“苏……苏厂长。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头痛。这退烧药的审批,我亲自盖章,一路绿灯!”
“成交。”
苏南星停下脚步。
她本来就没打算见死不救。治病救人是次要的,借这老头的身体立威,彻底打通京城的医药渠道,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苏南星转过身。
手腕翻转。
几根细如牛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长针,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她的指缝间。
那是她在空间古医实验室里,用珍贵的百年老山参和几十种通经活络的药材浸泡过的极品银针。
“站稳了。别动。”
苏南星清喝一声。
她没有像寻常老中医那样慢吞吞地找穴位。
身形如电,右手猛地探出!
“嗖!嗖!嗖!”
三根长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第一针,直刺头顶“百会穴”!
第二针,斜入脑后“风池穴”!
第三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他右手虎口的“合谷穴”!
这三针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仿佛带起了一阵残影。
“太乙神针!这是失传了近百年的太乙神针?!”
随行的一位老中医专家,看到苏南星这套行云流水的针法,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孙万林只觉得头顶一阵酸胀。
紧接着。
一股霸道、却又温热无比的气流,顺着银针刺入的方向,疯狂地涌入他的奇经八脉!
这股气流犹如一辆横冲直撞的重型推土机,蛮横地冲刷着他堵塞的血管和淤滞的气血。
“啊……”
孙万林发出一声痛苦又舒服的闷哼。
他感觉到自己常年像戴了紧箍咒一样的脑袋,突然像是被人揭开了盖子。
与此同时。
一层浓烈、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黑色汗液,顺着他脸上的毛孔和扎针的穴位处,疯狂地涌了出来!瞬间浸透了他那件灰色的定制中山装。
这画面恶心,甚至让人有些作呕。
但孙万林却根本顾不上这些。
十分钟后。
苏南星指尖轻捻,将三根银针依次拔出。
“深呼吸,感受一下。”她拿着手帕擦了擦指尖,语气依然平淡。
孙万林缓缓睁开眼。
他试着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通畅!
前所未有的通畅!
那种常年盘踞在右脑、仿佛有根针在里面不停扎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他一直模糊的右眼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连发抖的右手,此刻也稳如磐石。
困扰了他三年的致命痼疾。
竟然被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用三根银针,在短短十分钟内,彻底解决了!
这哪里是什么瞎猫碰死耗子?
这简直是扁鹊在世、华佗重生啊!
孙万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神色清冷的苏南星。回想起自己刚才那番傲慢无知的指责,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西医仪器查不出的病,人家一眼看穿。西医治不好的绝症,人家三针药到病除。
这就是他口中鄙视的“几根野草”?!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
所有的学术霸权、所有的京城傲骨,统统被击得粉碎!
“噗通。”
一声沉闷的膝盖撞击水泥地的声音。
在所有京城专家、南渊军区高层、甚至霍渊舟那双震怒的黑眸注视下。
这位名震京城、眼高于顶的国家医药总局副局长。
竟然双腿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了苏南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