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苏南星那声轻描淡写的应允,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诡异。
雇佣兵头目愣了一下。那双警惕的蓝眼睛里闪过一抹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个华国女人不仅没有哭喊求饶,反而配合得像是在赴一场晚宴。
但随即,他将这种反常归结为了对方在极度恐惧下的精神崩溃。毕竟,面对十几把乌兹冲锋枪的火力压制,任何正常人都应该吓傻了。
“算你识相。”
头目冷嗤一声,一把粗鲁地拽住苏南星的胳膊,将她从红旗轿车里拖了出来。
周围的雇佣兵立刻上前,用一条黑色的厚重眼罩,死死地蒙住了她的眼睛。不仅如此,为了防止她乱动,他们还用黑色的塑料束线带,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动作粗暴,毫不怜香惜玉。
苏南星没有挣扎。
她闭着眼,任由他们推搡着上了一辆散发着浓烈鱼腥味的伪装货车。
黑暗中。
她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深邃。
绑架?
这群蓝眼睛的外国杂碎,怕是连“引狼入室”这四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她苏南星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带进所谓的秘密据点。因为只有到了敌人的老巢,她才能毫无顾忌地敞开胃口,把他们连底裤都给“零元购”得干干净净!
货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
苏南星虽然被蒙着眼睛,但她那远超常人的五感和空间精神力,却犹如一张无形的雷达网,将周围的一切路线和路况都刻在了脑海里。
“左转,土路,闻到了石灰厂的味道……右转,下坡,有防空洞的特殊回音。”
她在心底默默地计算着方位。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
货车终于停了下来。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金属齿轮转动声,像是某种厚重的防爆门被缓缓拉开。
苏南星被粗鲁地推下车,跌跌撞撞地走下一段长长的水泥台阶。
空气变得阴冷潮湿,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大额美钞特有的油墨味。
“砰。”
她被推进了一个密闭的房间,重重地摔在了一张铁椅子上。
脸上的眼罩被一把扯下。
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扎进眼睛。苏南星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后,她那双清泠泠的杏眼,快速扫过了这个房间。
这是一间深藏在地下的审讯室。
四面都是厚重的隔音钢板。而在她正前方,摆着一张长条铁桌。那个金发碧眼的雇佣兵头目,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
除了他,房间里还站着四个全副武装、手里端着冲锋枪的雇佣兵。
而在铁桌的旁边,竟然还半敞着一扇门。透过门缝,苏南星那变态的视力清晰地看到,里面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地下金库!
一摞摞崭新的美金、一根根闪烁着金光的金条,以及各种精密的间谍通讯设备,像小山一样堆放在那里!
这帮人,竟然把她绑到了他们用来转移资金和囤积武器的核心据点!
苏南星的心跳不仅没有因为危险而加速。
反而。
她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富,眼底深处,猛地爆发出一种犹如老饕看到绝世珍馐般的狂热亮光。这哪是绑架?这分明是送货上门啊!
“苏小姐。”
雇佣兵头目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啪”的一声,将匕首重重地钉在了铁桌上,刀刃入木三分。
“我们的耐心有限。”
他双手交叉,蓝眼睛里透着残忍的杀意。
“现在,把那款广谱特效退烧药的完整配方、以及你们中枢研发中心即将开展的几个神经类药物实验数据,全部写下来。”
他顿了顿,拔出匕首,刀背拍打着自己的掌心。
“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在国外过上女王般的生活。如果不配合……”
头目狞笑一声,目光在苏南星那张娇丽绝美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我这几个兄弟,可是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他们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你开口求饶。”
四个雇佣兵闻言,纷纷发出下流的哄笑,那眼神仿佛要将苏南星生吞活剥。
“配方?”
苏南星坐在铁椅子上。虽然双手被反绑,但她那挺直的脊背,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上位者傲骨。
她没有看那把匕首。
而是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杏眼里,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看死人般、极致的怜悯。
“想要配方,好啊。”
苏南星红唇微启。
就在头目以为她要妥协,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时。
苏南星的意念,犹如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穿透了现实与空间的壁垒!直接连接到了空间三楼毒理实验室里,那个储存着最高级别毒剂的密封舱!
“不过。”
苏南星嘴角的冷笑如同罂粟般绽放。
“你们得先问问,你们的命,够不够硬去拿!”
话音未落。
“嗡——”
一股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弱气流,以苏南星的身体为圆心,犹如一颗无形的炸弹,在密闭的审讯室里轰然引爆!
那是一种被苏南星命名为“修罗叹息”、融合了现代神经毒素和古中医麻醉散精华的终极强效麻痹毒气!无色,无味。只需要吸入微不可察的一丝,就能在三秒钟内,彻底瘫痪一个成年壮汉的所有中枢神经!
雇佣兵头目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
“呃……”
他猛地觉得喉咙一阵发紧。紧接着,四肢的肌肉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铁桌上。
他瞪大了那双惊恐的蓝眼睛。
眼睁睁地看着站在周围的那四个全副武装、不可一世的王牌雇佣兵。
就像是在同一时间被死神割断了灵魂的麦子一样。
“噗通!噗通!噗通!”
齐刷刷地,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们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地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你……你做了什么……”
头目瘫倒在铁桌上。他拼命想要掏出腰间的解毒剂,但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极度的恐惧,瞬间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他。
这个女人……她明明双手被绑着!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这到底是什么巫术?!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苏南星双手猛地一扭,那根足以勒死人的黑色塑料束线带,竟然被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缩骨功技巧,硬生生地挣脱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被勒出一道红痕的手腕。
白色的布鞋踩在冰冷的铁板地上,发出不急不缓的声响。
她走到瘫软如泥的雇佣兵头目面前。
没有丝毫的犹豫。
抬起脚,鞋底毫不留情地、重重地踩在了那张不可一世的西方脸庞上。将他的脸死死地按在满是灰尘的铁桌面上。
“绑架我?”
苏南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清泠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令人胆寒的暴虐与戏谑。
“真以为我这个玩毒的祖宗是吃素的?”
她从帆布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打听别人的秘密。那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拔掉瓷瓶的木塞。
一滴散发着淡淡异香的、比之前在海岛上用过的“真话水”还要强效十倍的升级版终极吐真剂,悬挂在瓶口。
苏南星鞋尖微微用力,迫使头目张开那张因为麻痹而合不拢的嘴。
“现在。”
她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
“乖乖地告诉我。你们在海外银行的那个金库密码,到底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