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务员的话音未落。
霍渊舟那双深邃幽暗的黑眸,瞬间凝结成两把嗜血的冰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跨上前。高大壮硕的身躯犹如一堵铁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苏南星和包厢门之间。粗壮有力的大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那个被黑布蒙着的托盘边缘。
“什么人给的?在哪节车厢?”
霍渊舟的声音冷厉如刀,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乘务员吓得双腿一软,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结结巴巴地回答:“就……就在三号硬座车厢的连接处。他……他戴着黑口罩,塞给我这个就跳车了!”
跳车了?
在这时速八十公里的特快专列上?这绝对是受过顶级特训的职业特工!
霍渊舟眉头死死拧紧,一把掀开托盘上的黑布。
然而。
当黑布掀开的瞬间。
霍渊舟眼底那狂暴的杀气,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托盘上,没有预想中的微型炸弹,也没有什么带有生化毒剂的恐吓信。
而是静静地躺着一个精美的、用上等紫檀木雕刻而成的锦盒。盒子旁边,放着一张薄薄的卡片。
苏南星站在霍渊舟身后,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
卡片上没有文字,只印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滴着鲜血的黑色曼陀罗花。
那是……
西方最大的地下医药财阀——“暗夜鸢尾”的特有标志。
苏南星清泠泠的杏眼里,非但没有半点被国际黑恶势力盯上的恐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甚至透着几分隐秘兴奋的冷笑。
这群被她“零元购”洗劫了上百亿海外资金的资本家,终于按捺不住,开始隔空下战书了。
“打开看看。”
苏南星拍了拍霍渊舟紧绷的后背,示意他放松。
霍渊舟警惕地用军用匕首的刀尖,挑开了那个紫檀木锦盒。
锦盒弹开。
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的天鹅绒。
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把小巧、造型古怪的银色钥匙。
“一把钥匙?”霍渊舟皱起眉头,这算哪门子的威胁?
苏南星却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的包厢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与狂妄。
她太熟悉这把钥匙的来历了。前世她跟这群西方医药巨头打过无数次交道。这把银色钥匙,是“暗夜鸢尾”组织用来开启海外最高级别黑市擂台的通行证。
对方这是在告诉她:这笔账,他们记下了。有种,就去国际黑市的擂台上见真章。
“看来,这帮老外是嫌被我刮的油水还不够多,上赶着给我送第二波物资呢。”
苏南星随手拈起那把银色钥匙,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
“留着吧。等哪天我在海岛上待腻了,缺外汇了,正好拿它去给他们清清库存。”
霍渊舟看着自家媳妇那副把国际顶级杀手组织当成提款机的嚣张模样。
喉结忍不住重重地滚了一下。
他那颗刚才还因为敌特出现而高度紧绷的心脏,瞬间被一种名为“我媳妇天下第一”的自豪感填得满满当当。
什么“暗夜鸢尾”?敢来找茬,他霍渊舟第一个带着南渊特战队把他们的老窝给平了!
打发走吓坏了的乘务员。
包厢的门重新锁死。
一场小小的插曲,不仅没有破坏两人返程的兴致,反而让这列开往南方的专列,多了一丝属于两人并肩作战的默契。
车厢外,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包厢内,暖气充足。
霍渊舟脱下笔挺的军官常服外套,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衫。他走到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软卧下铺前。
高大壮硕的身躯坐下,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
“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灼热与渴望。
在京城的这三个月。
苏南星每天都在中枢医药研发中心没日没夜地搞科研,他则在特战指挥部忙着清剿残余敌特。两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真正能单独相处的温存时光,少之又少。
现在,离开了那个处处透着算计与政治博弈的四九城。
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抱一抱自己这个名动天下的媳妇了。
苏南星没有矫情。
她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袍,走过去。
侧过身,慵懒地靠进了霍渊舟那犹如火炉般滚烫、宽阔的怀抱里。
霍渊舟粗糙的大手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捏着她因为长期伏案而有些僵硬的后颈。
力道适中,带着一股温热的内劲。
“媳妇。”
霍渊舟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她发丝间那股清幽的药香。
“等回了南渊岛。咱们把那独立小院翻修一下。你在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草药,我给你在旁边搭个葡萄架。等夏天到了,咱们就在架子底下吹海风,吃海鲜。”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南渊战神,此刻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普通男人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最质朴向往。
苏南星闭着眼。
感受着男人指腹传来的温热。
她的意识,却早已悄无声息地沉入了灵魂深处的空间。
空间一楼。
那座被她从海外雇佣兵据点洗劫来的金山、外汇山,依然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财富光芒。
二楼的医疗区。
那条全自动化的制药流水线,以及那些超越时代的微创设备,正静静地等待着被唤醒。
苏南星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种田?
她苏南星可不是回去种那几分地的。
这七十年代的南渊岛,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丰富的海洋生物资源。再加上她手里握着的苏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网络,以及霍渊舟那支虎狼之师。
她要做的。
是将那座孤悬海外的偏远小岛。
打造成一个固若金汤、连西方资本巨头都无法渗透的——全球顶级医药科技大本营!
她要让南渊岛生产的每一粒药,都成为全世界疯抢的硬通货。要让那些曾经封锁华国技术的列强,拿着大把的美金,跪在南渊岛的码头上求药!
这,才是她苏南星的种田方式。
“好。”
苏南星在霍渊舟怀里蹭了个舒服的姿势。
“回去种田。不过,我要种的这块田,可能有点大。”
霍渊舟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导给苏南星。
“只要你喜欢。把整个南渊岛翻过来给你种药都行。老子带兵给你当监工。”
在这狭窄却温馨的软卧包厢里。
没有了京城的尔虞我诈,没有了那些极品亲戚的狗血算计。只有火车车轮有节奏的撞击声,和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宁静。
……
几天几夜的长途跋涉。
绿皮特快专列终于驶入了南方温暖湿润的地界。
当熟悉的、夹杂着海水腥咸味的海风,顺着车窗缝隙吹进包厢时。
“呜——!”
火车拉响了进站的长鸣。
“到了。”
霍渊舟提着两人的帆布包,护着苏南星走出车厢。
他们并没有提前通知南渊军区具体的回程时间,就是想图个清静,自己坐个吉普车回大院。
然而。
当他们刚刚走下火车的踏板。
双脚还没来得及踩在崖州港火车站那熟悉的坑洼水泥地上。
“咚!咚!咚!锵——!”
一阵犹如山崩地裂、震耳欲聋的锣鼓喧天声!
毫无预兆地,在原本应该空旷的火车站广场上,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