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也是东方面孔,是个人高马大的女人,她脸色狠辣:
“不想活了?还敢在这里偷懒!给我去打扫2层卫生间。”
“我去,我去……”
慕婉清吓得腿都软了,捂着头皮忙不迭去了二层卫生间。
她半跪在马桶前开始清洁,继续着没完没了的工作。
她甚至开始怀念,那几年在国外和家人挤在一起的生活。
当时觉得凄惨,可如今,却连那样都已是遥远的梦。
*
慕舟以为结婚后,她和薄西淮之间的相处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可没想到,薄西淮是有真的在努力学做一名合格的丈夫。
有的时候,活得几乎像个裱在框里的完美人夫。
当然,某些事情上也就愈发的放肆。
他对慕舟的控制欲,始终如一,或许是那一次被宋寄洲的劫持给他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他几乎时时刻刻都要知道她的定位。
哪怕不联系,也要确保知道她的位置。
反正没影响到慕舟,她也就没在乎。
度假酒店,清晨。
慕舟站在海景阳台上,看着海平面的日出。
薄西淮从身后搂住她,俯身让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声音还有些沙哑:
“要不要出海看日落?”
“好啊,还有,我明天还想看日出。”
“没问题。”
慕舟很开心,仰头侧过去,在薄西淮脸颊亲了下。
他唇角弯起,笑得极为满足。
*
慕舟是被闹钟声吵醒的。
入眼一片漆黑,她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不到两分钟闹钟再次响起。
哀嚎声传来。
慕舟这才强撑着坐起来。
她撩开床边的帘子,正好看到对面床铺的女生也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还大喊着:
“快,今天早八!”
趁着大家梳洗的时间,慕舟终于清醒了。
上个位面,她和薄西淮携手活到了九十岁。
薄西淮先她一步离开。
临走前,他还紧紧攥着慕舟的手,已经不再清明的眼底生出一丝慌乱:
“你答应过我的,百年之后要和我合葬,你不能让我一个人。”
慕舟没忍住笑了下,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掉下来。
从薄西淮身体有了些不好的征兆之后,他就开始患得患失。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传言,据说有许多二婚的人下葬时会选择和原配合葬。
自那之后,他就开始担忧。
毕竟,秦书屿一直没有再婚。
如果她想和秦书屿葬在一起,也完全可以。
慕舟没想到他居然会在乎,甚至相信这些。
原本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可看到他甚至整宿睡不着时,终于意识到他是真的担忧不能跟她合葬。
她认真跟他解释,那些人之所以如此,很多是因为部分人二婚只是搭伙过日子,感情不深。
若是再有下一代,那么他们走后很大概率会被孩子合葬在一起。
“我不会的,我是爱你才和你结婚,无论生死我们都会在一起。”
慕舟跟他保证。
他看起来应当是相信了。
可没想到临走前,意识已经不再清晰时,他最担忧的,还是能不能真的跟她生死与共。
薄西淮躺在那里,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那张脸即便染上岁月的痕迹,仍旧可以窥探出曾经的英俊。
他声音飘忽:
“等我一死,你会立刻跟秦书屿在一起吧,等你们百年之后就合葬,对吗?毕竟,当初是我对你强取豪夺,用手段逼着你们分开……”
他难得这样反反复复的提起曾经。
慕舟擦掉眼泪,握紧他的手:
“不会的,我答应你,跟你合葬,无论生或者死,都和你在一起。”
薄西淮的视线亮了一瞬,像是终于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半个月后,慕舟也离开了,指定的继承人按照她的遗愿,将她和薄西淮合葬在一起。
想到这里,慕舟肩膀突然一重。
是室友张艺蓝拍了她一下:
“想什么呢,快点收拾咱们还能吃个早饭。”
慕舟回神,开始洗脸。
顺便回忆了一下这个位面的剧情。
这个位面,简单总结就是,被富二代男友那些居心不良的兄弟们,嫌弃拜金的清纯校花的故事。
原主是一名大三学生,是从大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她家境贫寒,但勤奋刻苦,努力学习,一心想要带领全家改变命运。
她的努力也获得了回报,成功考到顶级学府荆州大学。
荆州是国内超一线城市,发达程度世界排前列,从小醉心学习的原主,和大都市格格不入。
还好她从小就不爱说话,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可没想到,长了一张清纯脸蛋的她,才开学没多久就被偷拍发到校园网,一时间成了校花热门人选,彻底在学校出名。
后来,相处久了后,原主的室友渐渐和她混熟,她终于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
大学生活不仅让她得到了友情,还收获了爱情。
学校风云人物沈临,在一次意外撞到原主后,就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
从大山出来的纯情原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很快败下阵来,两人正式交往。
不过,原主的观念很保守,她从没有那种恋爱谈着玩玩的想法,她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这一点,她也告诉了沈临。
如果他只是想要玩一玩,那请他去找别人,她承受不住他的随意。
沈临听后很震撼,仔细思考后,还是决定要和她在一起。
沈临家世好,出手阔绰,也舍得对原主花钱。
原主从前的装扮非常质朴,日常更是舍不得花钱。
沈临心疼她,渐渐包揽了她所有的开销。
“女朋友花男朋友的钱天经地义,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原主想,反正未来两人也会结婚,也就开始接受他的钱。
两人感情一直很不错。
而且自从沈临和原主在一起后,就慢慢变了性子,不再喜欢飙车喝酒泡吧,开始跟着原主一起去图书馆,逛大街小巷。
如此一来,沈临那些狐朋狗友可就不愿意了,开始明里暗里的阴阳他“妻管严”、“不像个男人”、“重色轻友”之类的话。
沈临到底年轻,受不得激,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他也有些烦躁。
在又一次被朋友喊着去飙车时,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