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公共通讯频道里,原本刷屏滚动的字样跟战术标定,突然全不动了。
屏幕正中的画面直白的吓人。教皇梵天的半截无头烂尸体就泡在泥水坑里,暗红血水顺着碎砖缝子直渗。陆沉就立在一旁,黑色作战风衣下摆滴滴答答淌着泥水,手里头拎着根带血的纯金权杖。
屏息了得有半分钟...公共频道的留言板猛的炸开了锅!!
「梵天没了?!」
「那可是序列五的大佬!!西南公路段唯一懂空间折跃的异化诡修啊?!!」
「演的吧??那把扳手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神骨都能给干碎?!!」
几行加粗的血红大字猛的硬挤进公屏,后头还缀着教团独有的十字火漆标。
「陆沉你个杀人犯!!公路防卫公约全让你毁了!!」
「杀了教皇,公路庇护大阵直接报废,等天黑诡潮卷过来,谁特么都别想活!!」
「他是灭世的恶鬼!是旧时代的脏东西!各车队赶紧联合起来平了他!替教皇报仇!!」
叫唤弹幕的,是圣光教团窝在第三、第五防御堡垒里的残余主教。平日里全仗着教皇的凶名霸占油料库,横行霸道惯了的。这会儿屏幕里的梵天凉成了死尸,他们手里的信徒跟地盘,跌价跌的肉眼可见。
陆沉抬起头,扫了眼半空中的无人机镜头。
频道里的叫嚣他半句没回,顺手把那柄镀金权杖横在身前。小臂上传动轴嘎吱乱响,掌心一加力,机械指套登时陷进权杖外层的纯金浮雕里去。
金壳子拧巴变了形,里头充当能量脉络的诡骨架子哪遭得住这力道,噼里啪啦脆响成一片。
啪....!
整根象征着教皇至高权力的权杖,让他单手捏成了一坨废铜烂铁。里头原本存着的那点超凡能量,化成一股子青烟,散了个干净。
手指头一松,废铁块子砸进烂泥,溅起几点泥水。
那柄液压扳手也被他顺手扔在梵天的残尸上头。他从战术背心口袋拽出团干棉纱,低头擦起指缝里的机油还有血泥。
动作不紧不慢的,很有条理,跟刚在大修厂拾掇完一台老柴油机没两样。
擦干净两只手,烂棉纱随手一丢。
陆沉迎着无人机冰冷的摄像头,语调平的听不出半点波澜:
「还有谁想替他报仇的?我就在这儿候着,天黑前我都接。」
「不打算来的,以后公路上撞见我的车队,就老老实实把脑袋给我埋下去。」
频道里头疯狂跳脚的那几行血红十字徽,一下全灭了。
紧接着,挂着第三堡垒跟第五堡垒头衔的主教账号,接二连三的全灰了下去,连夜注销。
废土这地方,狂热信仰全靠刀子没扎在自己肉上撑着。当教皇的脑袋瓜子也能让把破扳手砸成豆腐脑,再神圣的鬼话,在绝对的暴力跟前也脆的像纸。
好几家大车队的加密频道里,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后勤组听着,车队里所有印着教团标的旗子,赶紧扯下来全烧了!!」黑齿车队营地里,脸上有两道疤的壮汉攥紧对讲机,脑门上全是冷汗,「还有,路障撤干净!要是碰上要塞重卡标的先头斥候,全员靠边熄火让路!!」
「头儿,那教团欠咱们那批柴油怎么算......」
「算你妈的柴油!!你脖子上的脑袋比教皇还硬??老子让你熄火你就熄火!!」
废墟四周的风,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无人机在半空悬停几秒....机身一斜,缓缓拉升,朝着高空的云层钻了过去。
全网频道死一样安静,没谁再敢在公屏上敲半个标点。
陆沉转过身。
祭坛外围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影跟潮水似的蠕动。那是原先被教团押在峡谷底下当活人燃料的流民,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起码十万人。
人群哆嗦着缩在冷风里,隔着半塌的碎石墙,眼神发慌,全在看着废墟中间立着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