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后山的大片青石地面,被重型铲车暴力掀开,露出个斜向下的黑洞洞地道口。
周猛拖着一把阔刀大步在前面带路,沉重的刀鞘一路磕在花岗岩台阶上,当啷当啷的砸出闷响。
两排近卫手里提着大功率探照灯,两道惨白光柱直直打进漆黑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全是拿三合土混着碎骨头浇出来的,空气里漂着浓重的水汽跟刺鼻的生石灰味。
顺着台阶往下走了百十来米,路到了头。
立在眼前的,是扇彻底封死整条去路的青黑巨门。
门板厚得吓人,边缘严丝合缝嵌死在岩层里头,表面横七竖八刻满了扭曲的鬼画符。那些纹路深处泛着暗淡红光,里头隐隐发出水烧开似的咕嘟声。
宋清歌背着工具箱走上前,掏出一根合金探针,贴着门框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仪器屏幕上的波形乱跳了两下,跟着就爆出一串刺耳的蜂鸣。
她一把扯回探针,眉头拧成个疙瘩。
「半米厚的绝魔沉金!!」
「整扇门连着后头的山体龙脉,上头刻的可是序列五的死契自毁阵!!」
周猛凑上前小半步,粗着嗓门嚷嚷:
「拿车头撞角硬撞行不行?!」
宋清歌收好仪器,斜了他一眼。
「不行!!」
「强行破门,里头的储能晶体两秒内就得连环殉爆...」
「到时候别说整座地库塌了,里头的东西全得变成一堆焦炭!!」
周围几个近卫队长听完,脸色全垮了下来。
教团搜刮了上百年的家底可全锁在里头,要是拿不到手,外头聚着的那十万张嘴天亮后就得闹翻天......
周猛咬紧牙关,抬起阔刀在门上比比划划,火气直往上冒: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铁王八壳子干瞪眼吧?!」
陆沉走上前,伸手一把拨开挡路的周猛。
他站在巨门正前方,脚底板碾碎了地上的碎石渣子。
绝魔沉金,确实能挡下大部分超凡能量冲击,要是换成持刀人或者御能师过来,除了干耗着别无他法。
但在造物序列面前,这种死物根本藏不住半点秘密。
陆沉抬起右臂。
小臂上挂着的机械外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齿轮咬合声,皮下储血槽里的活血微微倒流,直接灌进金属传动轴里。
他把掌心平平贴在冰凉的门板中央。
属于超凡机械师的权能顺着掌纹一股脑渗了进去,门板内部错综复杂的咬合滑轨、弹簧机括,还有埋在夹层里的引信回路,只一下就被机械感知探了个底朝天。
自毁阵法全靠门锁的张力撑着平衡。
只要内部结构稍微有点形变,阵法就会判定外力入侵,深处的炸药跟诡晶跟着就炸了。
陆沉扯了扯嘴角,掌心底下猛的喷吐出一大股灰白色的机械脉冲。
「跟我玩金属密码?!」
「在我这头超凡机械师面前,所有的金属都是没穿衣服的婊子!!」
「给我拆!!!」
话音落下的当口,掌心贴着的地方猛的往里凹陷。
原本硬梆梆的绝魔沉金,在机械序列的强行拆解下,晶格结构当场碎散。整扇结实的金属大门从接触点开始发软、化开,大滴大滴青黑色的金属液顺着纹路滚落,砸在地上嗤嗤的冒起大团白烟......
门板内侧连着自毁引信的三道钛合金撞针,连激发的功夫都没有,就被陆沉放出来的机械力生生拧成了麻花。
引信彻底断开,门表面的暗红纹路一下全灭了。
大门正中央生生融出个两米宽的豁口,滚烫的铁水淌了一地。剩余的门框再也撑不住分量,沉沉的朝里头砸了下去。
轰隆......!
巨门砸在后头的青砖地上,激起大片泥土呛人的灰尘。
通道里头的风猛的倒卷进来,一股陈年防腐剂混着超凡能量的浓郁怪味,直接从里头扑面喷涌出来。
刺目的各色光彩顺着烟尘缝隙透射出来,把漆黑的通道照的通亮!
周猛眼珠子瞪得滚圆,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脸。
近卫们端着枪戳在原地,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门后头是座看不着边际的巨大地宫。
整整齐齐的合金货架一直排到视线尽头,上面堆得全都是大号密封箱跟战术物资箱。
宋清歌手里的便携扫描仪屏幕狂闪,能量读数直接飙到了最高红线,滴滴滴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嗓子眼里带出了颤音:
「老大......这里的极品诡晶跟超凡金属,足够咱们的要塞脱胎换骨搞上一大回了!!」
陆沉收回滚烫发热的右臂,甩掉手腕上沾着的金属碎渣,抬脚跨过了地上发红的铁水残渣。
「叫一团二团进场,封死出口。」
「进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