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陈文秀父母就要跪下,李云和陈友德都吓了一跳,李云扶住了陈文秀妈妈,陈友德断喝:“老三,你要干什么?如今不兴这个,你好好说话,你要还这样,我就不管你家的事了。”
这威胁很有用,陈老三一听,赶紧就站好了,还没有开口,眼里就有了泪意:“本以为我儿子是没指望了,谁知李云妹子这么热心,还给我家找了个好医生,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才失了分寸。”
李云说道:“昨天你家孩子来这边玩,我才知道你家的事,我又去问了陈友德,陈友德把孩子的病历给我,我就把你家的事情告诉了我哥,请他帮忙。人家医生虽然说了他可以治,但你要知道,医生也不是万能的,这里头还是有风险的。还有,病历只是病历,具体是什么情况,人家还要看到人再说。”
虽然小二说了能治,但李云知道,她得这么说才合理。
陈文秀父亲连连点头:“我们都知道的,我们找了这么多年的医生,哪里能不知道这个?您能找帮我们找到医生就不错了,最后到底怎么样,我们也只是希望一切都好,但要是不能如意,绝不会怪您。”
有这话就行。
谁也不愿意真心帮忙,却被人赖上了。
李云道:“医生我们找到了两个,一个是京城有名的名医,但因为特别有名,就不太好挂号,我有办法给你挂上号,但去京城花费大。”
“还有一个,这人没什么名气,但他已经治好了好几个这类病人,这人不在京城,在我们隔壁省里,去那边花费就要少些。”
居然还给找了两个医生?陈友德觉得不可思议,当初他家和陈志宏家,两个村里最牛的人家,一个都没有找到呢!
听说两个医生都不在他大哥工作那个市里,他更是松了口气,这要是就在同一个城市,那他可就太尴尬了。
可要去哪里看病,可不是他能拿主意的,陈友德没有多嘴,等着这一家三口自己决定。
陈文秀母亲先开口道:“那还是去京城吧,我不怕花费多,人活着就有希望,等孩子病好了,我们就能一心一意赚钱了,我和他父亲还不起,还有我儿子呢。李云,我想要跟你借点钱,我把我家的房子和地都抵押给你。”
陈文秀父亲也道:“对,孩子更重要,那就去京城吧,我同意把家里的房子和地都抵押给你。”
陈文秀很是感动,道:“爸、妈,婶子不是说了,邻省那个医生也能治,我信她,我觉得我们不用去京城。没必要花的钱我们不花,等我好了,我还想要去考大学,带你们过上好日子。”
陈友德就想要开口,却接到了李云让他闭嘴的眼神,他赶紧就闭了嘴。
李云来村里一个月,他一直看着李云处理事情,觉得李云这人靠谱,也比他有见识,他觉得自己遇到事情,别人的意见可以不听,李云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陈文礼的父亲连声答应:“对,我儿子就要好了,还能读大学了,你不用担心,爸爸身体好着呢,我能赚很多钱,给你看病,给你读书,你不要担心。”
陈文秀妈妈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她赶紧背过身,自己悄悄擦了。
李云道:“房子可以抵押给我,你家那房子我也看过了,比陈志顺家的好一些,但也没好多少,我可以给你们三千五,房子你也先住着,等一年之后,你还不起钱,我们再说别的。地我就不要了,家里必须得有地,你们几口人都要吃饭的。”
三千五不算少了,陈文秀爸爸看了一眼老婆,就应下了。
李云又道:“其实你们可以不必抵押房子,我跟你们说,陈志宏和陈友德二哥,知道你家的事情之后,都说他们可以资助你们。”
陈文秀妈妈一口回绝:“那不行,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么能白拿人家的钱?借钱可以,但我们写借据,日后必定是要还的。”
陈文秀看着自己妈妈这样坚决,点了点头:“婶子,我也同意我妈妈的意见。我们用了人家的钱,腰就挺不起来了。”
陈友德也没有再劝,人都有傲气,就是他自己,其实也是这种性子。
他说道:“钱你们就先用我哥哥给的钱,用多少我们记账,等你们有钱了,再还给他,他有钱着呢,根本不在乎这点钱,等孩子病好了,你们再慢慢想法子赚,十年八年都行,不用急着还。”
说定了这事,陈友德又问:“那你家到底是去京城呢?还是去邻省?说定了,我好去买票。”
陈文秀道:“不去京城,我们就去邻省。”
陈文秀妈妈还有些犹豫:“到底京城的医生更好些,秀,你不要担心钱的事,我和你爸爸会去赚的。”
陈文秀摇头:“因为我的病,这些年你们已经花了不少了,如今有了希望,我不想让你们再多一些负担。婶子是个可靠的人,她说那医生行,肯定就是行的。”
陈文秀爸爸便决定道:“那就去邻省,友德,你也忙,不必麻烦你给我们买票了,我自己知道要怎么买票,这些年为了这孩子,我们也去了很多地方。”
陈友德道:“我这次陪着你们去,你们要带很多钱去,我也不放心,带少了,又怕不够,我陪着你们去,也看看那边的医生到底行不行,毕竟李云大哥也只是听人介绍。如果行,孩子住院,要付多少钱,我就给你先付了,钱都在我这里呢,要是不行,我就带着你们转道去京城。”
陈文秀父亲也觉得这样更稳妥,他连声感激村长的好意。
李云写下两个医生的地址,递给陈友德。
陈友德拦下陈文秀父亲的客气话,跟李云告辞:“既然说定了,我就回家忙了,你们也赶紧把粮食收上来,晒干,等家里都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
他带头走的,可没多久,陈友德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