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青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冈村次郎和那几个高级军官,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她实在懒得费力气去绑人,更不想带着这些累赘,于是随口对战士们摆了摆手:“算了,看着他们头疼,都把他们放生吧。”
战士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心领神会。大家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冷笑,默契地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这些还在昏迷中的鬼子军官一个个架了起来。
“扑通!扑通!”
几声沉闷的落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接连响起。鬼子军官们被毫不留情地抛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瞬间被漆黑的海水吞没。
当然,这还不算完。底舱里那些被迷晕的鬼子士兵,也被战士们毫不客气地挨个拖了出来,跟着他们的长官一起被“放生”了。
不过片刻功夫,这艘庞大的东洋军舰上,竟然连一个喘气的鬼子都没留下,彻底变成了一艘干干净净的“空船”。
清理完这些累赘,霍凌渊迅速在指挥室里找到了那台大功率通讯电台。他立刻招手叫来通讯兵,两人配合着熟练地调试频段,将霍凌渊提前拟好的简短电文发送了出去。
“滴滴答答……”
清脆的发报声在寂静的舱顶响起,这声音落在雷虎和战士们耳中,无异于天籁。
当通讯兵戴着耳机,激动得声音发颤地喊出“参谋长!收到回信了!是霍团长和嫂子!”时,雷虎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眶瞬间红透了,像个孩子一样在甲板上高兴得直跳脚:“太好了!太好了!团长没事!嫂子也在那边!”
听到“嫂子也在那边”这几个字,原本死气沉沉的快艇上,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战士们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我就知道嫂子吉人自有天相!”
“团长和嫂子都活着,老天爷开眼啊!”
但紧接着,惊叹声取代了欢呼。一个年轻的战士挠了挠头,满脸不可思议地嘀咕着:“不过……嫂子她到底是怎么游过来的?这茫茫大海,连个木板都没有啊。”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砸吧砸吧嘴,回想起刚才霍凌渊在电文里描述的乔青青单枪匹马潜入敌船、悄无声息干掉鬼子哨兵的壮举,忍不住感慨道:“咱们团长以前水性极好,兄弟们叫他‘深海蛟龙’。我看啊,这外号以后得送给嫂子才合适!嫂子这身手,简直比蛟龙还神出鬼没!”
“对对对!嫂子就是咱们的‘深海母蛟龙’!”
“深海母蛟龙”这个新外号一出,快艇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雷虎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就重重的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大家说道:“,什么叫深海母蛟龙?多难听,以后就叫嫂子“龙女”吧。”
“好啊,”战士们欢呼起来:“对,就叫龙女。”
这笑声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绝望与阴霾。每一个战士的脸上,都绽放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他们一边笑着,一边麻利地检查武器,重新发动引擎。
“全速前进!去接团长和嫂子回家!”雷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泪水,大声吼道。
快艇的引擎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一头重获新生的猛兽,劈开漆黑的海浪,朝着那艘东洋军舰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全速驶去。
夜色深沉,雷虎的快艇劈开重重海浪,连夜赶到了那艘东洋军舰旁。
当雷虎第一个跳上甲板,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霍凌渊那张熟悉的面孔时,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再也绷不住了。他像一阵风似的冲上前,一把死死抱住霍凌渊,激动得又跳又笑,眼泪混着海水直往下掉:“团长!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霍凌渊被他抱得有些无奈,只能轻轻拍着他宽厚的后背,苦笑着安抚:“好了好了,老雷,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雷虎松开手,抹了一把脸,又哭又笑地看着霍凌渊。周围的战士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谈起各自遭遇的惊险。说到乔青青时,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敬佩的光芒,对她那神出鬼没的身手和果敢赞不绝口。
霍凌渊当即决定,大家今晚就在这艘军舰上暂时停留休整,等明天一早再起航返回驻地。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海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两艘船刚刚启动,准备拔锚起航,了望手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指着前方大喊:“报告!前方发现一艘大型军舰!”
众人大惊,纷纷拿起望远镜望去。只见晨雾中,一艘庞然大物正缓缓驶来,舰身上赫然印着星条旗——居然是米国的巡洋舰!
“米国的军舰?他们怎么会跑到这边来了?”众人面面相觑,心头顿时笼罩上一层阴霾。
就在这时,乔青青目光一凝,海面风浪翻涌,远远望见米军灰色驱逐舰破开海浪迎面驶来,乔青青站在艇首,目光骤然一凛,当即扬声朝舵手大喊:“立刻打满舵,九十度转向,错开对方航线。
舵手不敢耽搁,猛转舵盘,船身猛地倾斜,调转航向全速向前疾驰。
可米军舰艇早已锁定他们,舰上扩音喇叭传出生硬洪亮的外语,顺着海风清清楚楚飘过来:“前方船只立刻停船!这里是米国海军舰艇,我方有合理依据怀疑你们涉嫌海上非法走私交易,即刻停船接受我方问询!”
艇上战士听得心头一紧,个个攥紧手边武器。
米军舰长站在舰桥,透过望远镜盯着海面,眉头紧锁。方才他远远看清,海面上一艘华国快艇旁,还挨着一艘挂东洋标识的巡洋舰,两艘船方才一直并列匀速航行。
身旁随行参谋上前一步,低声开口:“舰长,这两艘船结伴航行,保不齐是在海上私下交易物资,我们正好借机上前盘问。”
米军舰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眼底满是傲慢。自视世界警察的他们,常年在全球各地海洋肆意寻衅,当下沉声下令:“全速追上去!再次喊话警告,若拒不配合停船,我方将进行武力威慑,鸣炮示警!”
很快,更急促的外语警告顺着海风传过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响彻整片海面。
海面之上,我方快艇与东洋船只丝毫没有减速停船的意思,两台发动机轰鸣到极致,浪花被船舷狠狠劈开,拼尽全力朝着我国领海深处疾驰。
米军舰桥内的舰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满是蛮横的戾气,当即沉声下令:“鸣炮威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主炮警示炮轰然炸开,炮弹落在驱逐舰侧前方不远的海面,巨大的水柱轰然冲天而起。冲击掀起的浪涛狠狠拍在船身,整艘船剧烈颠簸摇晃,甲板上的战士踉跄着扶住船舷,人人面色紧绷,握着枪械的手攥得发白。
乔青青稳住身形,指尖死死攥紧栏杆,眼底寒意翻涌。这群米国人仗着海上军力强盛,自诩世界警察,竟敢在这片海域随意鸣炮挑衅,丝毫没有将海域规矩放在眼里。
米军舰艇的扩音喇叭再次响起,语气裹挟着赤裸裸的威胁:“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如若继续逃窜,下一炮将直接对准船体!”
怎么办?跑,又跑不过,打,也打不起。士兵们面面相觑,难道才出狼窝,又要入虎穴?